李娘子仍是不同意。她自己年轻时吃过苦头,于是便想让自己的孩子平安顺遂地过上一生。并不想让她们步自己和苏屠户的后尘,每日里早起晚睡,时刻忧心铺子生意。
苏棠见她不是因为自己是所谓的“抛头露面”而生气,只是不想让自己辛苦。松了口气,微笑道:“阿娘,你看我的手艺,价值几何?”
李娘子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比你手艺还要好的妆娘。”
苏棠听了这话,自是十分开心。清了清嗓子,苏棠又说道:“那阿娘觉得,那些世家豪阀的夫人小姐,是否愿意自己的妆容不如别人,在宴会之中落了下乘?”
李娘子不是愚笨之人,略微一点便醒悟过来,合掌一拍,激动地说:“她们见别人的妆容出彩,必定要打听是出自哪个妆娘之手,到时候还怕没有客人上门吗?”
苏棠颔首道:“就是这个道理。”
可是李娘子仍有疑虑:“可听说朱夫人深居简出,除非是极为要好的,不然轻易不会参加宴会,她未必能帮到你。咱们认识的高门,不也就一位朱夫人?”
苏棠却是笑得胸有成竹,摇头道:“阿娘忘了,无论身份多么高贵的夫人,都敌不过自己女儿的撒娇。”
“这次踏青游园,我给菡柏画得远山黛拿了十足十的功夫,菡柏又生的倩丽,眉眼精致,更是让这妆容引人注目。咱们又诚心制了衣衫,用的还是皇家御赐料子,还怕那些参宴的贵女们不惦记吗?毕竟这个年纪,那个女儿家不爱俏?”
李娘子面上的疑惑随着苏棠的解释,先是变得恍然大悟,而后又是十分惊喜。
手肘捣了一下身后的苏屠户,李娘子语带感慨:“没想到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竟变得这样思虑周全,当家的,姐姐在九泉下也可安息了。”
又同苏棠说:“还是清明时去看的你阿娘,明日便带上些瓜果,去给她上柱香,让她保佑你铺子能够顺顺利利地营利下去。”
苏棠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