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任家婶娘用她长期做家务的并不细腻的双手轻柔地给女儿梳发,口中所说一字一句满怀对任娘子日后生活的期盼。
苏棠在一旁立着,也忍不住有些鼻酸。都说嫁女儿与娶新妇的心情是截然不同的,只愿任娘子的公婆能像任家婶娘一般,别再难为她了。
打起精神,苏棠挤出笑脸说:“离得也不远,走动的勤快些也是能常见到的。还是让侄女来绾发吧,免得误了吉时。”
任家婶娘用手胡乱擦了擦泪水,强笑道:“是我糊涂了,还是棠丫头懂事,你快来梳头吧。”
因着原先没梳过出嫁的发型,苏棠还在家里练习过好多次,现在梳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
华夏朝虽也有礼制等级,但在成亲一事上却又略有变通。
好似是□□皇后特地下令,许民间女子着凤冠霞帔出嫁,不必拘泥于陈旧教条。
任娘子的凤还是任家婶娘当年戴过的,也是家中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家中富裕,就多添些点缀;一时贫困了,也没想过把它变卖还钱,竟也一辈辈地留下来了。
将近三斤重的凤冠给任娘子戴上,又将鸳鸯合颈的大红盖头放下,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苏棠想着那凤冠这样重,担心任娘子吃不消,便小声问她:“姐姐可还撑的住?等到了姐夫家中拜过堂,这凤冠便可摘下了,姐姐且忍一忍。”
任家婶娘这时已经忙着出去招呼客人了,只留下任家嫂子在闺房内作陪。
婆婆不在,任家嫂子也活络了些,笑道:“一生也就这么一次了,小妹便委屈一下,也好叫新郎官知道,咱们任家也是疼女儿的。”
又说:“咱们家和棠妹妹家比,怕是小巫见大巫了。听说苏家婶子早早便给妹妹攒起了嫁妆,到时候怕妹妹连头都抬不起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