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爸就在新城医院,妈也在。你赶快过去。”
“好,我这就去。”完了又想起妹妹现在是一个人,不忘叮嘱一句,“冬冬你一个人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
有时一个人的成长是一剎那间就完成的,仿佛此时的周小齐,不过一天的工夫,让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家中的男子汉了,许多家庭的责任瞬间就让他果敢地背负了起来。
新城医院。
周小齐在住院部转了一圈,才在四楼的走廊裏看到头发凌乱眼神涣散的母亲。
“妈。”周小齐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位头发花白的中年女人,他记得他走时他的母亲不过四十多岁,面容清秀,头发衣服一向都收拾地干凈整齐,以前大家都说自己长得象母亲,而自己也因此暗暗得意了好一阵子。
可现在这个形容枯镐的女人真的是他的母亲吗?周小齐叫了一声后,又有些不太确定。
女人明显楞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眼前漂亮的男孩,迟疑地问道:“你是……小齐?”
女人的表现让周小齐一阵心酸,一把抱过瘦弱的母亲,“妈,我是小齐啊!我回来了。”
“小齐,我的儿啊,你总算回来了。妈这么多年都想死你了啊!”周妈妈抱着自己的儿子,眼泪不可抑制的从干瘪的眼睛裏流了出来。
“妈,都是我不好。我应该经常回来看看你和爸的。”周小齐此时的内疚无以言表。
周妈妈放开儿子,紧紧拉着儿子的手,“小齐,你爸他,……”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哭泣。
“妈,爸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周小齐一只手任母亲拉着,另一只在母亲的背上轻拍着,心裏有些焦急的问道。
“你爸他在这。”周妈妈用衣袖擦了擦脸,牵着周小齐向走廊的拐角走去。
周小齐有些惊讶地看着这在医院住院部不引人註意的拐角裏放置的几张病床,难过地问母亲,“怎么连病房都没有?”
“家裏没钱,住病房什么不做一天就得40,还不是想省点钱让你爸能做上手术。”
周小齐心痛地望着正在输液的还处于昏迷中的父亲,问道:“爸什么时候出的车祸?”
“昨天上午,你爸准备把菜籽拉出去卖了,可没想到刚出去没多久,就有人来找我,跟我说,你爸开的拖拉机翻前面坡下面去了,我当时一听就慌了,还是你几个叔叔赶过去把人送医院来的。”
周小齐一听,还好,自己回来的还不是很晚。
“医生一检查说,头摔破了,大腿摔断了,肋骨还断了一根。当时就做了一点处理,可摔断的地方要做手术来着,家裏没钱,你叔叔他们回去凑钱还没过来,我看着你爸的样子我心裏真的难受哇。”
“做手术要多少钱?”搂过完全没了主意的母亲,周小齐低声询问。
“要一万多!一下子叫我们到哪拿出这么多钱啊!”
“别急,妈,我这裏有7000多,再加上叔叔们凑的,还有家裏的,应该够给爸做手术了吧?”
“真的?小齐,那我们现在就去医生那问问。”周妈妈眼裏顿时燃起希望的光芒。
“好。”
“我也要给你叔叔们打个电话,让他们赶紧带着钱过来。”
周妈妈让邻床病人的亲属帮忙照看一下输液中的周爸爸,就拉着周小齐急匆匆地向外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