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豫心裏真的很难受,象被一块石头堵上了。这几天他的感受真的无法用言语描述出来,不过短短几日,却漫长的如同几个世纪,再想着“镜花水月”已仿佛是很多年以前的事。茫然的走在路上,他的脚步竟有些蹒跚,他觉得自己好累。
忽然很渴望回到那间地下室的小房间,在这个城市最黑暗的地方却有着让人心温暖的灯光,那晚,就是那灯光让觉得快要冻僵了的自己温暖了起来,当然还有那个孩子似的周小齐,他想念他纯凈的孩子气的微笑,他的微笑和灯光一样让人觉得温暖。
这样想着,陈豫仿佛看到了周小齐的笑脸,心裏一霎那间轻松了许多,是啊,他遇到的人中,不只有水伟和倪洋,还有周小齐,那个热心的小家伙。
可是,陈豫并没有马上回去,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周小齐肯定还在睡觉,他不想吵醒他。所以,找了个书店看了会书,看时间差不多了,陈豫才向地下室走去。
“我找到工作了。”陈豫看着趴在桌子上的周小齐,不知不觉说出这句。
虽然和陈豫呆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却足以让周小齐发现陈豫是个相当寡言的人,从不主动说话,对于非要说的话,则能省就省。至于表情呢,则常常是毫无表情。好在,长得还算不错,所以呢,面对他也并不觉得别扭和难受。
可是象这样主动和自己说话,还是第一次。“什么?”周小齐转过头看着坐在床边的陈豫,不解他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我找到工作了。这几天,谢谢你!”
周小齐给陈豫一个灿烂的笑脸,“恭喜你!”
“等等,刚才你的意思是说,你要搬走了吗?”周小齐一脸思索的表情。
“这几天,一直打扰你,非常过意不去。”
“哪裏……”
“不过,我还没找到地方,所以……还要……继续打扰你!”陈豫眼望着别处,轻咬嘴唇,似乎用了很大的勇气才让这句话顺利说出。
“啊?”周小齐张大嘴巴,有些吃惊地看着这个人,他在想,为什么看上去如此斯文秀气的一个人竟会这么赖皮。
陈豫假装没有看到周小齐的表情,接着说,“有没有多余的钥匙,给我一把。”心裏不禁开始厌恶这样的自己——真的好无耻。
可正所谓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形势比人强,做人做到这份上,也只有自己才知道有多么无奈。无耻就无耻好了,等过了这一段,我会给这个叫周小齐的家伙补偿的。不让别人吃亏,是陈豫一贯坚持的原则,所以吃亏的常常就变成他自己。
周小齐有些无奈地从抽屉裏找出一把钥匙,放在桌子上。当然经过这一番后,周小齐已完全没有了继续画图的心思,索性躺到旁边的床上。
仿佛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陈豫走到桌旁,拿过周小齐的画看了看。看着周小齐的画,陈豫大脑中的艺术因子自然活跃起来了,心裏暗嘆了一口气,这图还是一样的毛病——人体结构不对。
时装图虽然不同于人体素描,人物的各部分比例会夸张许多,但同样的如果对人体结构不了解或者是有错误的认知,则都会产生不协调的感觉,比如说这张构图中人的脖子看上去就很别扭,还有肩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