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豫无奈地看着在座各位伪善的表情,觉得这个夜晚真是糟糕透了。果然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不管你怎么想着与事无争,总会有些事情莫名其妙的就与你有关了。
这样想着,陈豫忍不住开始烦躁起来。拿回放在倪洋面前的酒杯,也不去看此时倪洋讶异和担心的眼神,微微一仰头,一大口搀杂着汤力水的白酒就被他喝了下去。口腔和胃都是前所未有的辛辣和灼烧感,眼睛被酒的辛辣熏出雾蒙蒙的水气,头部也开始有膨胀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裏面拼命挤压他的大脑内壁。可是他还没有完全醉,如果能醉到失去意识那该多好,这样想着,酒杯又一次的被端起。
可就在酒杯快要与嘴唇亲密接触的时候,有人蛮横的夺下了他手裏的酒。“陈豫,你醉了,不要再喝了。”态度虽然蛮横,声音却是极温柔的。
倪洋看着手中空了一半的酒杯,又看了看已趴在桌子上的某人,心裏有种骂人的冲动,神啊!把这头猪劈死吧!酒量差成这样,却一点都不晓得谦虚。别人叫你喝你就敢喝啊,还真当自己是头猪啊!
心裏虽然愤懑得想把趴在桌子上的某人,哦不,应该是某猪,拖起来一阵暴揍,好把那个整天不知道想什么的脑子打清醒,让他看清现在是什么状况;可表面上却还是一派云淡风情。
“啊,他醉了?”张越明有些吃惊地问。他见过酒量差的,但没见过酒量这么差的,刚才看到倪洋那么维护他,确实有灌醉他的想法,可这也太快了了,太夸张了吧!对于酒量好到喝酒如喝水的张越明来说,世界上竟有这样的人存在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丁帅与事无争地在一旁继续喝他的酒,心中其实是很有些黯然的。虽然一早就知道张越明喜欢的是他的同事兼上司,作为朋友的自己也为他的爱情他的幸福做了许多应该或不应该的事,本以为看到他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会为他高兴,可为什么这一晚的心裏会这么堵得慌?
“呵呵,我已经领教过一次了。”倪洋不以为然的说,心裏却在为又要把他弄回家而头疼。“这样吧,你们俩继续,我就带着这个麻烦的家伙先走一步了。”说完,叫来了侍应生,把这裏的帐结了。
付帐的时候,两人自又是一番推让。只是旁边的两人一个醉了,另一个离醉也不远,对眼前的闹剧自然没有观看的兴趣,两人拉扯了一会后,还是张越明结的帐,倪洋只好说,那下次的机会请你一定要留给我。这样的话让张越明心裏一阵高兴,还有下次啊!看来他对自己也不是全没有好感的嘛!
将陈豫弄上车,倪洋才送了一口气,还好这次有姓张的帮忙,自己才没有象上次那样狼狈。可心裏难免还是会郁闷,多么美好的夜晚啊,陪在他身边的却是个醉猫,唉,真是一点情调都没有。
为自己这美好的一天默哀了几分钟后,倪洋踩动了油门,架着他银灰色的马自达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剩下张越明还在原地默默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