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同学，你也是来申请招生的吧？“孔令熙笑着问道。
孔令熙笑起来，眼睛下饱满的卧蚕鼓起来，眼睛弯弯的，一双笑眼水波流转，那个男同学哪招架得住，变得很热情：“嗨哪里是申请，不过就是走个过场罢了，我爸捐了些钱，把我塞进来。”
“啊，这样啊。”孔令熙笑容有些勉强。“那你初中哪里上的啊？”
“b中。”
未等她再说些什么，门开了那个胖胖的男人走出来，很是默契地和老师又谈了几句，其中夹杂几句大笑，聊的很是开心。
显然事情是谈成了。
男人带着那个男同学走了，同学还未向孔令熙要到电话号码，走一步回头看了好几次。
孔令熙没有在意，她拿出手机查了下b中，不过艺术类学校，大部分学生都去了职高，孔令熙手紧紧攥着简历，难以平复呼吸。
思考了很久，孔令熙决定回到体育总局，她在办公室门前等了好久才找到刘国梁总教练。
总指导事情很多，再加上乒乓市场较为冷淡，宣传策划都要自己来做，经常要忙到很晚。
刘指导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怎么感觉又秃了不少。
一抬眼，刘指导看见孔令熙站在门口。“怎么了？”他关切地问道，国乒队员一般没事是不会到办公室找他的。
看来是有什么很重要事。
退役？还是谈恋爱要退出国家队？刘指导想到这里，脸色不太好，孔令熙才十四五岁的年龄，就这样为了感情放弃吗？
刘国梁决心挽回孔令熙，不能让这么个好苗子折了。
他先打开门让孔令熙进去，给她倒了杯水。“来，先喝杯水，有什么事慢慢说。”
孔令熙抿了抿嘴，不太自在。说实话，她很少和刘指导这样的领导打交道，何况刘国梁总让她觉得很害怕。不是长相或者性格上的，而是心里，刘国梁看起来太聪明了，孔令熙第一眼见到他就觉得这个人不好惹，聪明人见聪明人，自然清楚对方是什么人。
陈玘、张继科这样的在他面前都是要小心做人的。
“那个，孔指导，我想上n中上学。”
“n中？那是全北京最好的几所学校之一了吧。你不打算打球了？”刘国梁挑起眉毛，心里也算长舒了一口气。
“我可以一边打球一边学习。我哪方面都不会耽误的。我保证！”孔令熙就差对天发誓了。“我…我成绩也不差。”
“哦。那你去申请吧。”刘国梁不太赞同孔令熙的想法，打算让她去碰碰壁。
“我去过了。”孔令熙冲刘指导撒娇，说话还带着尾音。“他们拒绝我，觉得运动员只是在体育上不错，在学习上不行。”
孔令熙话里话外透着运动员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意思，曾经当过运动员，现在是国乒总教练的刘国梁当然不乐意了。
但他知道孔令熙是在给他下套。“小丫头片子，想用激将法是不是？”
他当然知道孔令熙原来在美国成绩很好，听马琳说她在美国拿过数学金牌。
坦白来说，如果孔令熙是他的女儿，在美国，她可以边学习边打球，既拿了奥数金牌，又拿了奖牌，还能上个好大学，他一定全力支持。
可这是中国，在中国这基本不可能，更何况还是在强者林立的乒乓球队。你一分心，懈怠训练，很快就会被如雨后春笋般快速生长的后辈们打下去。
孔令熙想去n中上学，除非她想一直留在二队。
“我不会一直留在二队。”孔令熙马上反驳，“我知道，在国乒，在高考的压力下兼顾训练，这件事情，没有任何一个队员做过，可是我能。”
“我知道我一定可以。这不是妄想。我也许没有其他人那么有天赋，可是我足够聪明。”
“我……我是真的，很想上学。我不想将就着随便上个普通学校。”
回应孔令熙的是刘国梁的沉默。
“刘指导，我习惯优秀。”深呼吸，孔令熙终于把她埋在心底的话说出来。“我不想生活在一个中游的环境做第一名，我宁愿…去做凤尾，在最优秀的环境里生活。这也是为什么我选择来国乒。同样的，学习上，我也不愿意随便挑一个学校。”
“我知道当运动员会很累，有时候没办法兼顾学业。”
“可是我想说，没有人做到，不代表我无法做到。我想，做第一个人。”
刘国梁深深地看了孔令熙一眼，眼底有些说不清的东西。“你先回去吧，我这两天思考一下，想好了我找你。”
门关上，刘国梁揉了揉眉心。国乒里能人多，熊的也多，见过摔球拍半夜□□打游戏吃夜宵（当然他当年也干过）的，可从来没见过还有闹着要学习，还要去最好的中学的。
刘国梁：手底下的球员热爱学习，吵着要学习，我却感到十分头痛。（脑壳快炸裂了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