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半，孔令熙理了理刚刚吹干的头发，打算上床睡觉。
“这么早？”王曼昱惊讶地看着孔令熙，发觉她最近，啊不应该说是自从河北回来以后就变了一个人似的。
对教练的话言听计从，不出去玩不捣乱，每天自觉加练后就回到房间写作业，严格遵守队规，教练查寝的时候孔令熙就已经睡下了。打球的时候脾气也平和了许多，不再一输球就跺脚生气和自己过不去了。
孔令辉自然是不会夸孔令熙的，他只会说：“孙猴子被压在五指山下了，孔令熙你不大闹天宫了？”‘’
孔令熙对此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早起早睡，对身体好。”孔令熙一本正经地说，说的好像原来那个每天快十二点才睡，每次教练查房都要重点关照的对象不是她孔令熙一样。
中午的时候，孔令熙拿着包走进医务室，随便找张空桌子摊开书本开始复习，换来樊振东奇怪的眼神。
“你不睡午觉啦？”
“你没听说智商高的人睡觉都少么？”孔令熙一脸淡然地回道，手下那杆笔也不停，埋头做着笔记。“我一天睡八个小时就够了。”
樊振东被噎得不知该说什么好，眨了眨眼睛随后低头看手机。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无聊，樊振东踱到孔令熙旁边看她写题。
笔记本上的字圆圆的，透着一种质朴的可爱，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有的字体写着写着就歪了，有的在线上，有的骑着线，像是被笔直的线穿透，有的则跑到线下面，中间再加上一些穿插的英文，总之歪歪扭扭，又涂涂改改，小学生都比她写的好看。
樊振东看了一会儿，嫌弃道。“啧，你这字倒插笔啊。”
“哎哟，高考又不考笔画，管那么多干嘛，又不是给你做笔记。”孔令熙不耐烦道。
说着又伸出右手，手背拍了拍樊振东，樊振东肚子被打了几下，反射性往后一缩。
“干干嘛？”樊振东眨眨眼睛，不自然道。
“你挡着我光线了。”
孔令熙没注意到，低着头继续写字嘟囔道。
樊振东无言，往后挪了几下，换到另一边继续看她写题。
反正理疗完也没事干，等着队医回来。樊振东心想道。
不知什么时候孔令熙的笔停了下来，换了张草稿纸涂涂画画，验算写满了一张纸。
孔令熙紧抿着嘴，皱着眉头，看样子是被这道题难住了。
突然视线里出现了一只肉乎乎的手，食指指向图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