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广东的时候孔令熙自然和樊振东一个航班，孔令熙全程做鹌鹑状，偷偷瞟一眼樊振东，趁他没看过来之前又连忙把眼神低下。
樊振东心里暗自发笑，真当我看不见啊，唉，这个小混蛋。
孔令熙看樊振东嘴角有一丝丝笑意，连忙凑上去撒娇。
“振振，你生气了吗？”
“振振，你是不是渴了？”
“振振，你是不是饿了？”
“振振，你是不是累了，我给你捶捶背吧。”
“好了好了。”樊振东制止了孔令熙用造作的声音骚扰他耳朵这一行为。“你好好在座位上坐好就行。”
“哦。”孔令熙乖乖坐了一会儿，又不安分了。“振振？”
“？”樊振东睁开眼睛。
“那个，我要跟你解释一下。”孔令熙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樊振东的脸色。
“不用，我知道你不是那种脚踏两条船、藕断丝连的人。”樊振东伸手制止。
后来他清醒了一点就反应过来，孔令熙是不会做出什么背着他和前男友在一起的事的，大概是有什么事情。
多年的默契让他对孔令熙有深刻的了解，正如孔令熙了解他一样。
但是熟悉了解并非是不沟通的借口。
“嗯，那就好，他叫我出来可能是想再继续啦但是被我拒绝了。”孔令熙语速很快地说完。
樊振东点点头，神情依旧严肃。“那我们再聊聊你跳芭蕾的事。”
孔令熙继续乖乖坐好。“嗯。”
“跳了多久了？”
孔令熙知道他说的是回国以来私底下练芭蕾多久了。“差不多两三个月吧。”
“两三个月能把以前的功底都拾回来？”樊振东犹不信地瞥了一眼孔令熙。
孔令熙头扭向另一边，手颤颤悠悠伸出五根手指。
樊振东看了直咬牙：“又打乒乓球，又学竞赛，还跳芭蕾，孔令熙你够能会玩的呀？”
孔令熙撅起嘴巴，小心翼翼地看着樊振东说道：“我错了我知道错了，竞赛比完了我就收心了，我这回跳完这支芭蕾退役前不会再跳了，我把舞鞋都收起来了。”
樊振东看了直叹气：“你知道我看你把脚立起来的时候有多害怕吗？我真怕你一不小心骨折了，你是职业运动员，脚骨折了损伤了怎么打乒乓球？去残奥会吗？熙熙，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老是做一些冒险的事情？”
“我知道你聪明，你轻轻松松能同时做好好几件事，但你能不能想一想我，想一想我们约好的事情？”
“假如，假如你因为这些事情完不成我们的承诺了？”
孔令熙低头沉默了很久，被自己的想象吓到了，然后主动钻进樊振东的怀里抱住他。
“我错了，振振。”
“我不跳芭蕾了，我也不上学了，我就打乒乓球，我什么事也不干我就陪着你陪着你好不好…”
孔令熙哭到上气不接下气。
意识到怀里一片湿热，樊振东知道孔令熙是真伤心，他也不忍心让孔令熙不去做这不去做那，这让他感觉自己就好像意外捉住了天鹅的小男孩，为了不让圣洁美丽的大鸟远走高飞，残忍地把她的翅膀折断羽毛摘下。
这不是他想要的。
“我不是不让你做，我是希望你做危险的事情之前能思考一下，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这不是为了我。”樊振东一边抚着孔令熙的背部给她顺气，一边说道。“这是为了我们。等你打完奥运了，爱干嘛干嘛，咱买下来一整间芭蕾教室都行。”
孔令熙头埋在樊振东怀里不住点头。
“我知道你压力大，一边是乒乓球一边是学习，跳芭蕾就是为了减轻一下压力，但那也得分清主次，以后每周去学芭蕾的时候主动跟教练说不穿那种舞鞋了咱不做太危险的动作昂？”
孔令熙：点头
“还有，学习上别学太晚了，累的瘦成这个样子原来好不容易长得肉都没了。”
孔令熙：除了点头还是点头。
孔令熙突然把头抬起来，露出哭的惨兮兮的小脸问樊振东：“那…那我的芭蕾老师是花滑队的舞蹈教练，能…能把她也请来单独授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