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是那个样子,可是……那张黑卡,是勋世奉的,我们又……,这些都是不能说的秘密。
勋暮生,“连朋友都不做了。我还以为你offer的感情是很奢侈的东西,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廉价到一场吵架都经受不起。”
我的楼层到了。
电梯门打开。
我走出去。
电梯门关闭。
我扭头,红色数字在一格一格向上跳动。
我自己上楼,把廖安他们的东西交给乔深的助理,刚说乔深喜欢吃甜蜜的东西,可是为了要保持身材不敢多吃,所以给他准备的酸奶是没有甜味的,吃的时候需要放一些蜜豆,外面的门一开,勋暮生走进来,像是有工作要布置,结果他看到了我,有些意外。
他看了看我,看了看已经给乔深助理的袋子,忽然笑了一下,很清淡,却是浓浓的讽刺意味,把乔深的助理吓唬的,差点脚软,委顿于地,我把东西接过来,放在桌子上。
勋暮生,“如果私事做完了,上我办公室,我有事情要交代。”
说完,他转身出去了。
乔深助理差点哭出来,“完了,我要回家自己吃自己了。”
……
乔深的助理最终也还是留在et,就是不知道当时勋暮生怎么和他谈的,让他以后一看到勋暮生腿肚子就开始转筋。
乔深的工作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还是et,甚至是娱乐圈的头牌天王。
《乱世佳人》的拍摄已经结束,制作方到美国做后期去了,谢逸然跟到美国,做一些后期配音工作还有就是接触一下美国的媒体,乔深因为下一部片约的时间问题,并且没有跟过去,他是通过卫星与远在西海岸的制作方联系,并且隔着整个太平洋与谢逸然把后期配音一步一步完成。
这个星期,廖安和小雨的试验作品是柠檬蛋糕,simon张吃的都快要吐了,可是那是小雨亲手做的,他无法推辞,于是就打着‘好东西要和好朋友一起分享’的名义带到了公司,每人发了一块,当然,乔深那裏是特大的一块。
乔深刚录音完毕,有些饿,他拿起来吃了一口,皱着眉,就把剩下的蛋糕放在纸盘中。
乔深说,“我去告诉廖安她们,不要再做这个了,简直就是浪费食物。”
simon居然千恩万谢。
他可不想再吃几乎能把大牙崩掉的柠檬蛋糕了。
乔深问我,“晚上有空吗?”
我点头。
乔深,“我有一张请柬,谭总在他的红松庄园开party,邀请的不是娱乐圈的人,都是一些政商名流什么的人物,虽然说不一定带女伴,不过,还是你陪我去一趟吧。”
我点头,“好啊。”
正好可以拓展一下交际圈子。
乔深越来越多的接到娱乐圈外的party邀请,他的名声与江湖地位似乎有了质的飞跃。
真好!
红松庄园是背景人士‘谭总’的私产,背靠山脉,前面有河,占地广阔。
车子从进入大门,到建筑物之间,是弯弯曲曲的道路,两旁种植着巨大的红松。这裏的建筑物外表看起来很普通,只是普通的石头建筑,而且异常朴素,可是仔细看,这个建筑是被人刻意设计成一个松散浪漫的空中花园,石头缝隙中全种植着各种珍奇花卉。
这个空中花园的左边是草坪,前面则是一个高尔夫球场,右边则是一个巨大的钢化玻璃罩,罩子裏面是游泳池。party的场所就是草坪上搭建了一个巨大的白色凉棚,下面铺陈了原木,让人西装革履,高跟鞋晚礼服踩在上面依旧优雅如初。
在夜间明亮璀璨的灯光照耀着现场,爱乐乐团的小提琴,一直演奏着悠扬的乐曲,现场气氛好的不得了。
到了这裏我才知道,所谓经常在圈子裏面听闻的‘谭总’居然就是谭酒桶,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我们认识,可是这次他根本没有表现出和我相识的样子,我看看周围,马上明白了。虽然说,这裏不是‘娱乐圈’的party,可是‘娱乐圈’的人并不少,都是一些20岁上下的,年轻嫩模,小明星,还有演艺新人。在这裏,所谓的女伴其实就和男人戴着的手表,或者开车的豪车一般,有,是乐子,没有,现场有的是乐子,可以随意索取,想必一定是你情我愿。
我挽着乔深的胳膊,靠近问他,“我可能会阻止你猎艷的美好时机了。”
乔深指了一下那边的长条自助桌,我们向那边走过去,“不是,她们对我没有兴趣,我身家差太远,连她们入门阶级都无法达到,所以不会有人来骚扰我的。我们有一整段相对安静的时间,我拉着你过来,其实想要具体问一下,你一下步想要怎么做?”
自助桌前,乔深拿了一杯香槟给我,我摇头,“我戒酒了。”
于是我只喝清水。
他点了点头,“最近太忙,一直没有时间问问你,你是想要一部一部戏漫无目的拍电视剧,只是在观众面前混个脸熟,还是有其他什么别的职业规划?比如,电影,在演艺圈,想要建立江湖地位,电影是比电视剧更有力的工具。还有就是,编剧,一部好的作品,编剧是灵魂,顶级编剧就会有绝对的话语权,想要在这个圈子裏面掌握主动,需要自己的故事灵魂。廖安让我问你,对编剧有兴趣吗?她可以带你。”
我……我觉得我又要哭泣了。
“stop!”
乔深手指在我面前晃动一下,“不要煽情。你回去想一想。做什么事情都需要有规划。
我5岁的时候,我父亲就教给我一个time
management的规划方式,把最紧急的事情给予最高优先等级,最先考虑,最先解决,次一级的事情,放在后面考虑,再次一级,就再向后排。时间有限,一天只有24个小时,浑浑噩噩,或者明明白白都是过一天,不会多,也不会少。
而廖安,她12岁的时候看日本漫画,被那些故事背后的强悍的商业化运作、顶级编剧能力和媲美电影的分镜头所吸引,她那个时候就想要成为一个编剧,并且一直为之努力,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所有人的成功都不是天下掉馅饼,也不是狗屎运,你好好想想。我们是朋友,可以帮你的地方一定会帮,而且simon也希望你可以越来越好,他……”
乔深想到这裏,居然乐了一下。
“他,又要买房子了,所以如果你的收入增加,他还贷的压力就会小很多。还有,廖安新买了一套公寓,她说装修好了让大家过去温锅。”
我用力点头。
这个时候,谭酒桶过来,他对乔深说,“乔深,过来一下,我帮你介绍一只巨鳄。”
乔深那道纤细秀致的眉挑了一下,回头对我说,“你在这裏等我一下。”
我刚要点头,谭酒桶忽然说,“对方不是女人,带这位小姐过去,也不碍事,走吧。”
于是,我和乔深一前以后,跟着谭酒桶向那边走过去。
避开了party现场最热闹的区域,这边有一个湖面,倚靠着空中花园另外搭建了一个顶棚,旁边摆着从欧洲空运过来的鲜花,还有冰好的,与外面普通香槟截然不同的,号称‘香槟帝王’的沙龙香槟。
这个区域安静极了,也没有小嫩模或者小明星在这边欢笑,只有几个男人,用流利的英语交流目前a股市场的重重黑幕。
他们或者是新闻上很露脸的风投老总,或者是大银行的老板,还有一个科技新贵,据说他的公司刚在纳斯达克上市,就是几十亿的身家,最近新闻上炒作的很热闹。
其实,他们说话声音并不高,像是忌惮着什么人,有人说话的时候,还不时向旁边看一看。他们的旁边则是一个长长的黑色亚麻沙发,一个男人坐在那裏,沈默着,修长的双腿交叉架起,他并不参与对话,只是安静的听着——似乎是国王在听他的弄臣为他讲故事取乐。
看到那个男人那双蓝色的眼睛的同时,我站住了脚步,脑中出现一道白光,然后就是尖锐的如同针扎一般的痛苦。
那个男人,也看到了我们,他看着我的眼神显得相当意外,甚至有些惊讶,他微微睁大了眼睛,这么外露的情绪让周围陡然安静下来。
那个男人,是勋世奉。
勋世奉站起了身。
他周围的人面面相觑,然后他们全部转身看着我们三个‘闯入者’。
有人从头到脚扫了我一眼,似乎超市的扫描仪在扫描货品的价格,然后他们扫描的则是乔深,似乎在透过他那张价值亿万的脸,揣测着他的身家和未来的价值。
谭酒桶与乔深走过去,我则止步了。
谭酒桶刚想要说话,没想到勋世奉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对乔深说,“乔先生,你好,久闻大名,如雷贯耳。”
周围又是一片死寂。
乔深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勋世奉的手,握住了一下,然后松开,我看见他的手指有些疼痛的扭曲,似乎刚被用力攥握了一下。
谭酒桶一纳闷,试探着问,“勋先生认识乔深?”
勋世奉点了点头,“乔先生是我们基金投资一部戏的主演,是他让那部戏名扬天下。”
谭酒桶,“哦!我知道,是国剧大师梅尚荀先生的人物传记片!得了奥斯卡大奖。哈哈,乔深,你可真有福气,能被勋先生记住的,都是顶级人物!”
乔深也说,“是我的荣幸,勋先生。”
众人一笑,又开始窃窃私语。
……
“乔深这么红?”
“能让
arthur
hsun亲自起身迎接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他是什么背景?”
“有没有投资价值?”
“以后要关註一下他的新闻,应该是一座金矿,不,绝对是钻石矿!”
……
在这裏,我可以完全被忽略,因为在这裏,像我这样身份的女人,是不会被引荐的,我们就好像是摆放在他们旁边的鲜花,香槟和宴会上演奏的悠扬的小提琴乐曲一般。可有可无,有则锦上添花,无则,干凈爽利。
89
我慢慢走近,勋世奉似乎没有看到我,他走到桌子前面,拿香槟酒。
他们继续聊天。
那些人问了乔深一些关于目前金融、a股、还有美国财政悬崖的问题,乔深应答的非常到位,并且还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其中那个科技新贵忽然说,“现在的年轻人真了不得,连中戏这种艺术类学校毕业的人都开始关註金融了。”
乔深抿了一下嘴唇,没有回话。
谭酒桶在旁边却说,“李总,乔深毕业于北大医学院,他是医科生出身。”
科技新贵,“医学院的高材生为什么要当戏子?”
我走到乔深身边,看到他只是微微笑着,不过勾起来的嘴唇透露出一丝蔑视。
没有人回答。
科技新贵自己说,“哦,别怪我,我这个人不爱交际,说话一向都很直,在圈子裏面总是得罪人,大家都知道我嘴巴臭。”
谭酒桶忽然一笑,“李总,您也不是什么人都得罪,在勋先生面前,您的应答还是很得体的。”
科技新贵连忙说,“同为mit的毕业生,在学长面前,我自然要遵守规矩。”
众人哈哈一笑,这一章就算是过去。
金融什么的聊完了,自然就是别的了。
科技新贵忽然问我,“这位小姐看着眼熟,哦,我记得了,前些天娱乐版块上的头版新闻,你和乔深是情侣,是真的吗?”
闻言,勋世奉单手拿着一只水晶香槟杯从那边转身,看着我……和乔深,那双蓝色的眼睛讳莫如深,如同冰封的海洋,异常幽深。
乔深说,“这是私人问题,不方便回答。”
科技新贵,“不说我们也知道,肯定是假的。et的宣传总监katie杨我认识,她专门拜托过几个门户网站炒作你和天王的绯闻,这是娱乐圈惯用的手段。”
我和乔深都没有说话。
勋世奉喝了一口酒。
科技新贵问我,“这位小姐,你也是北大医学院毕业的?”
我,“不是,我高中毕业。”
科技新贵,“高中?seriously哦,我常年在美国,不知道国内的情况,高中毕业!
omg,你为什么不上大学?”
我,“手裏没钱了,当时如果不工作,马上就会被饿死。”
我忽然想起来冯伽利略把我从转轮臺上踢下来的时候,
alice这个壳子手中的银行卡,还欠着银行5块钱,感觉有些好笑。
新贵看了看我,“小姐,你平时都干什么?”
我,“拍戏。”
新贵,“空闲时间呢?”
我,“偷菜。”
新贵,“还有呢?”
我,“植物大战僵尸。”
新贵,“会英文吗?”
我,“初中的时候学过abc,不过都还给老师了。”
新贵有些痛心疾首,“诶,中国的下一代要是都像你这样,是没有前途的。小姐,有没有兴趣一起出去喝个茶,我教你英语。”
说完,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这种场合的名片几乎都是为了特定社交使用的,一般都是只有名字和电话,我今天也带名片了,不过是工作上用的,是我经纪人的联络电话,而且,我一直没有这方面社交的需求,所以也没有印制这样的名片。
看着他递过来的名片,我应该感觉到荣幸吧,毕竟是人家offer
deal了。
新贵一递过来,乔深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把名片拿了过去。
乔深说,“李总,谢谢。”
新贵看了他一眼,“我对男人没有兴趣。”
乔深,“我也是。”
空气中有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气氛变得很奇怪,新贵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看了看乔深,而天王依旧一副君子端方,温和如玉的感觉,似乎并不是压力的来源,新贵有些茫然。
乔深说,“艾小姐年轻还小,不足20岁,不了解这方面的事情。”
新贵忽然冷笑,“现在的小姑娘才厉害呢,比我们厉害多了!手中经过的人,没准都不只一个,诶,我个人一向很直,说话也很直接,不会转弯,有什么说什么。上次的聚会,就有一个17岁的小姑娘拉着谭总跳贴面舞,马上就是一辆法拉利,羡慕的我们啊……”
我忽然说,“李总,您就算跟我跳贴面舞,我也给不起您一辆法拉利啊。”
现场好像如同已经沈入大西洋的泰坦尼克一般的死寂。
科技新贵的脸色好像一口吞下一马桶的大便,都快成紫青色了,他额头上青筋爆出,一双眼睛瞪着我,似乎都快要突出了。
勋世奉把手中的酒杯放在铺着白色亚麻布料的桌面上。
旁边一个风投老总忽然说,“诶,小李,和小姑娘调笑什么的,类似这样的事情,勋先生不喜欢,别在他面前这样做。”
此时,谭酒桶非常恰到好处的哈哈一笑,指着我说,“艾姑娘,还是那么淘气!”然后过来,拍了拍科技新贵的肩膀说,“李总,艾姑娘是我的朋友。我红松庄园请了那么多小美女过来,还不够你挑吗,别瞪着艾姑娘了。”
然后,他冲我招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