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樱桃,“都有。我的理解就是,相爱是没有罪,但是,可悲的是,有的时候,爱的人不对,相爱的人是有罪孽的。”
乔深,“女主角的人选,……,你确定alice可以吗?你确定要让这么小的女孩子演大段的情欲戏?”
徐樱桃,“其实啊,本来制片人想要找叶宝宝演绎这个女主角,不过叶宝宝年纪不对,即使保养的再好,再伪装,她也不会再像15岁的少女了。alice,她是目前娱乐圈裏少有的、不到20岁就有名气的女演员。而且,她长的本来就很嫩,如果再化化妆,伪装一个15岁的少女还是很有说服力的。不过这事,我只能建议,其实,我个人也不愿意alice出演。只是,这是制片人我认识,机会难得,他在欧洲有人脉,alice如果出演,将有可能凭借这个电影获奖,那么,她就会有一个全新的起点。”
徐樱桃看着我,“这个事,只有你自己做决定。乔深,你的意思呢?”
乔深一摊手,我忽然发现,他的动作居然和徐樱桃如出一辙。
果然。
无论外表再怎么不搭嘎,他们到底是好兄弟。
裏子都是一样的。
乔深,“让我想想。”
嗡嗡……是手机震动的声音。
我摸出来一看,无人打过来,乔深连动都不动,徐樱桃拿出手机一划开,接听,他说了两句话,不但我差异了,连乔深都莫名惊诧了——徐樱桃,居然说了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
他拿着手机,冲着我和乔深翻白眼。
不过,对着电话说的声音纹丝不变,很专业,很决断,很精准,并且带着商业化的微笑。
他简直像极了一个华尔街的贱人!!
徐樱桃切断了通话,立马垂头丧气,他对我说,“alice,你把我的车子帮我开回去,就停楼下就好,乔深,你有车吗,不然让alice送你一趟?”
乔深摇头,“不用,我开车过来了。”
我,“怎么了?你不回家吗?这么晚了,还有艷遇?”
徐樱桃鬼叫了一声,“我tmd的艷遇个大头鬼!!
我这是公事!
我们那个大老板,那个伟大的arthur
hsun先生,那个变态的贱人!
他疯了,彻底的疯了!!
他把康斯坦丁上海这边的ceo给炒了,说人家那个啥来着?哦,对,能力不够,尸位素餐,就这样面对媒体,平息了因为员工自尽而带来的负面影响。
哈!他居然也会说成语,诡异!
这下可好了,整个中华区让他弄成一个斗兽场!
这些有资历的、有意上位的副总们开始使劲浑身解数,拼了命的想要增加业绩,也拼了命的想要踩别人上位。惨啊,惨不忍睹啊。这才宣布了不到三个小时,各路消息我都听了不下几十种了。”
徐樱桃的手指游动,“诸侯王那一级别的乱斗,等于一次内部清洗,无论最后上位的是谁,唯一得益的人,恐怕只有坐庄的勋世奉本人。”
“奇怪的一天……”
“今天上午,不知道怎么了,arthur
hsun晚了五个多小时上班,误了一场重要的会议。本来他是大老板,上班自己又不打卡,晚就晚了吧,开会也只能别人等他,可是整个集团都跟着傻眼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那个家伙一整天气都不顺,上海机构的ceo就是这样悲惨的撞到枪口上了。据说啊,从这位勋先生15岁出社会创业开始,就没出过这种事!一个男人,17年了,没有睡过一天的懒觉,除了一些雷打不动的假日之外,剩余的时间都给了工作。这样的人生,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啊!”
乔深冷笑着看了一眼徐樱桃,“这个世界上,你不是最聪明、最努力的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比你聪明百倍的人,依然比你努力一百倍。樱桃,承认吧,你崇拜他。”
我忍住了自己异常纷乱覆杂的心情,像一个真正的兄弟一般,去拍了拍徐樱桃的肩膀,“樱桃哥哥,承认吧,虽然你一直骂勋先生是一个贱人,可是,你真的崇拜他。他可能就是你的终极梦想。”
乔深不合时宜的来了一句,“他很可能是任何男人的终极梦想。”
徐樱桃,“……”
我,“囧。”
徐樱桃付了帐,我拿着他的车钥匙,与乔深一起送他到门口。
居然,公子依然有艷遇,他有佳人来接。
一辆艷红色的、可以激起任何女人和男人敌意的法拉利。
车窗按下,是一个穿着黑色armani套装,任何时候,都化着精致淡雅的妆容的女人,——康斯坦丁亚洲区的重量级人物,linda
lee.
她看了我一眼,“你也要去公司吗?我的车子坐不下三个人。”
我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我回家。”
linda,“ferrari……ha!……man……”
我想她应该误会了,“不是我的车。”
linda,“当然不是你的车。”
……
徐樱桃有些奇怪的看着我们,“alice,你先回家吧,车子停楼下就好。”
我,“好,那你回来的时候敲我的门就好。”
linda也有些怪异的看着徐樱桃,“我以为你很有野心,想做中华区的诸侯王。现在看起来,……,为了眼前这样一个女人,可能又是一个温莎公爵,……ha,man……”
徐樱桃狐疑的看着她,又看着我。
我只想翻白眼。
徐樱桃,“有人愿意跟我解释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我一摊手。
这是刚跟樱桃公子学的,很像一个无赖。
徐樱桃上了她的车,linda忽然问我,“你今年几岁?”
我,“我?……你猜猜?”
linda,“……”
101
徐樱桃和linda姐姐奉召赶回公司。
乔深从风衣口袋中拿出车钥匙,忽然问我,“樱桃的车子很难开,你能开吗,要不然,你开我的车子,我开他的法拉利,先送你回家再说?”
我摇头,“不用,我自己能handle!天王,时间太晚了,如果让记者拍到我们在一起,绝对会给你惹麻烦的。”
乔深皱眉,“我知道了。那,你路上小心。”
于是,我忐忑不安着,驾着樱桃这个狂野座驾,以40mile的速度,一点一点蹭回家。期间,经过路口的时候,被身后的一辆坐着四个男人的帕萨特超车,他们车子开过去了,又放慢速度,慢慢等着我,四扇车窗全部按下,一个一个脑袋伸出来,就是要看看开这辆车子的究竟是个神马人。
结果……我听见了他们的哀嚎!
——“这么好的车,怎么让这么个妞开啊!”
“开的比乌龟爬都慢,她有毛病啊!!这么磨蹭,她为毛不去开qq!!”
“二奶,绝b二奶!!”
“靠!看着还是个中学生!!这么小就当有钱人的二奶!!天理何在啊!!~~~~~~~”
……他们的玻璃心破碎一地。
渣渣都随着北京的风而消逝的无影无踪鸟。
我终于回到了楼下。
看到前面听着一辆白色的路虎揽胜,我park好了车子,看到一个男人倚在车门上,正在吸烟,是勋暮生。
我走过去,“怎么在这裏等我?为什么不打电话?我刚和樱桃出去吃饭了,你要是打电话,我就早回来了。”
勋暮生把烟掐掉,“公司说你今天请病假了,昨天替我挡酒,喝的太多了吗,还不舒服吗?”
我摇头,“我没事。你呢,胃还疼不疼?”
勋暮生没有回答我,“我先回去了,还有事情要做。你自己上楼吧。”
我看着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的位子,我叫住了他,“lance,明天你在公司吗?”
他点头。
我,“我给你做点简餐带过去吧,你最近胃不好,别吃外食。”
勋暮生看着我。
用他那双比夜色还要浓重的眼睛,很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像是要把我心中所有的秘密拉扯出来,一丝一丝的剖析,让我无所遁形。
他,“这次,……,不是我自作多情吗……”
我微微低下了眼睛,看着他的嘴唇说话,“不是。”
我看见他的嘴角微微向上吊起,是个微笑的弧度,我听见他说,“好。”
那种感觉,好像一个小孩子,得到了他梦想中的水果糖。
第二天,我到公司的时候,带了一个保温桶,裏面是苋菜米粥。
这种野菜是碱性食品,春秋两季,抽空,我从土地裏面挖出来的,挑出来,洗干凈,再过一遍热水,和米粥放在一起熬煮,很养胃,另外再加了四个小红豆包,怕他不够吃,又多蒸了几块山药,带了几个新疆狗头枣。
一上午还挺忙。
公司送过来几个剧本,让我挑选,而simon张也有一些gg合约需要看。
我忽然觉得自己居然有一些将要红起来的感觉。
噢耶!!
张把徐樱桃说的那个独立电影的剧本拿过来了,名字居然是《海棠与尖刀》。
我看了看这个名字,又看了看裏面令人淡疼的剧情。
我问simon,“蒙蒙,我需要你的专业意见,这部剧,你说我咋办?”
张,“小艾啊,不要叫我蒙蒙,ok?
还有,这部戏,我建议你不要接。因为这样的电影太剑走偏锋了,拍了之后,你有可能会得奖,有可能一无所获,可是你为了这部电影付出的时间和机会成本则太高,而且,这部电影绝对不可能在国内上映,那么,你就只能期待自己是墻外开花墻外香了,你愿意吗?
,你真的是一个为了艺术而不顾一切的人吗?哪怕以后,你未来的丈夫需要看到你的裸照和情欲镜头传遍了几亿人的电脑也在所不惜吗?”
我想了想,“剧本先留下,我仔细看一看。”
公司内的电话响了,是勋暮生办公室。
我拿起来电话,“餵。”
勋暮生的声音听起来很清冽,“到了吗,上来吧。”
我,“好。”
张把剧本留下,他继续翻开最近需要签订的几个gg代言的合约,我拎着给勋暮生带的饭上楼。一推开门,我就楞住了。
办公室裏面有两个人。
勋暮生靠着他在办公桌,抱着手臂,一只手摸着下巴,看着对面的男人,——那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孔则隐藏在灯光的阴影处,看上去,比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更加的不可捉摸,只有那双蓝色的眼睛异常鲜明,如同钻石一般奢华与璀璨。
勋世奉说,“这一段时间康斯坦丁做空老三手中几个公司,效果还好。我想着,时至今日,三叔手中的现金枯竭,应该是了结这件事情的时候了。今晚我回纽约,以目前的市价逼着他吐出勋家的生意,他到了这一步,我这么做,算仁至义尽。”
勋暮生停了一下,才说,“四哥,他,终归是叔叔,这么赶尽杀绝……,我怕……”
勋世奉笑了,有些肃杀,“都是赌场出身,应该知道规矩。上了赌桌就要愿赌服输,如果今天换我是他,我比他的下场还惨。我手中可是没有一点勋家的生意,一个再上谈判桌的筹码都没有。”
随后,他像是刚看到我,忽然说了一句,“抱歉,在你面前谈生意。”
我犹豫着,是不是应该走,“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勋暮生扭头,轻笑了一下,“没有,都说完了,过来吧。你手裏拿着的,是我的午饭吗?”
我点了点头。
勋暮生,“是什么?”
我,“米粥,还有几样小点心。”
勋暮生接过去,一打开,闻了闻,“好香,好像做了不少。”扭头对他哥哥说,“你这几天胃口也不好,一起吃吧。”
我以为勋世奉肯定拒绝,谁知……,他只是看着我,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我不贪心,一碗米粥足够。”
听他这样说,我只觉得自己的心臟被狠狠的攥了一下。
给他端米粥的手都似乎没有了力气,……暗自稳了一下,我把瓷碗放在他左手边的茶几上,只不过,没有多一个人的勺子,我只能把自己的勺子给他……勋世奉看了一眼碗裏,绿油油的米粥,忽然很清淡的皱了一下眼眉,“这是什么?”
我,“野菜粥。”
勋暮生说,“这个季节是吃野菜的时候,外面铺天盖地的都是这样的东西,pureanic,怎么样,alice,这次我没有说错吧。”
我摇头,“没有。”
勋世奉不再说话。
他吃东西的时候一向很安静。
勋暮生吃了两个小豆包,就让我把另外两个给他哥哥,我装在碟子裏面,放在勋世奉的左手边。
勋世奉只是安静的看了它们一下,然后又安静的吃下去。
一顿饭吃的异常沈默。
看他们吃完东西,收拾了东西,我说自己还要和simon谈剧本的事,就先下楼了。
simon张出去拜访客户,他说和廖安约好,晚上一起吃饭,顺便谈些事。
我又翻开那份《海棠与尖刀》的剧本。
男主角是一个华美至极,天赋奇才的男人,性格中的确带着一些悲剧倾向,这个角色似乎好像是为乔深量身定做的一般,每个女人内心深处最不容于世的梦幻,他俊美犹如汉赋,却苍凉悲伤的如同柳永笔下一首一首残破的情诗。
而,这个故事的女主角,则是一个性格与感情都很覆杂的少女。
她继承了生父血液中的才华,却最终因为人间的束缚,比如人伦、道德和作为人的根本而放弃了一份刻入骨髓的爱情。徐樱桃说得对,相爱没有罪孽,可是,有的时候,相爱的人却是罪孽深重的。
嘆气。
这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