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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吻,就像蝴蝶掠过花枝。
我与勋暮生的感情很不好吗?
第二天,当我洗完澡,用吹风机弄头发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勋暮生就站在门外,他手中拎着一个保温桶。
他问我,“为什么病了都不告诉我?如果不是katie告诉我你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又因为减肥而引起的呕吐,需要输液疗养,我都不知道你生病了,你是不是又要失踪几天呢?”
勋暮生把手中的保温桶放在餐桌上,“喏,这是我让max大叔给你熬的鲫鱼汤,据说很有营养的。max也很热心的,他自告奋勇帮你做饭,以后,一天三餐,让他来准备吧。虽然他做饭不好吃,不过,他拥有米其林三星主厨的资格,应该算一个不错的厨师。”
我拒绝,“不用了,不用麻烦大叔。我自己做饭就好。”
勋暮生看着我,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不过,过了一会儿,他说,“那,你多做一个人的饭,可以吗?我也要来吃。不然,只留你自己一个人,肯定不会好好吃东西的。alice,我不知道,你……,对不起。”
我摇头,“没关系。”
他低下头,在我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我以为你厌恶我,厌恶到,连我的亲吻都无法忍受。”
我,“不会,我只是病了。”
我与勋暮生的感情不好吗?
不是,我们很好。
我只是病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似乎是在风和日丽的地方度假。
勋暮生居然真的一天三顿饭,准时到达。我跟着他吃饭,居然饭量也恢覆了一些,虽然不多,可是,感觉身体真的开始慢慢覆原,心情也逐渐开朗了起来。
然后,我就销假上班。
每天早上,勋暮生赶到我家吃早饭,然后,我们一起开车去et。
中午,我带饭,或者他让max大叔做盒饭带到公司来吃。
晚上,有的时候,他有应酬,必须出去吃,也就出去那个场合晃一下,不喝酒。这种时候,我就开着他的车子回家,他让司机来接他。如果散场的时间太晚,他就不来我家了,不然,还会跑到我家来吃一碗面再走。
张知道了都直摇头,“看的太紧了。你跑勋先生跑掉,还是他怕你跑掉?”
我摊手,“不知道。”
最近公司传的风言风语的,说什么et总裁吃窝边草,勾搭小明星,勋暮生根本不在乎。而我曾经说过‘勋暮生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这句话似乎也成为了众人的笑柄。
我去卫生间蹲马桶的时候,就听见外面有姑娘在聊天。
……“看上去,这次勋先生好像来真的,你们说,那个a某人不会真的上位成功吧?”
“哇塞,要是真的上位成功,勋暮生的身家够她吃十辈子了。”
“听说,咱们的勋总裁还在英国上学的时候,他妈随手送出一个公寓,就价值2000万英镑!如果算上未来他能继承勋氏家族的遗产,数不尽的古玩、艺术品,股票、不动产和曼哈顿的黄金,这简直就是天文数字!a那个女人要是能分到一半,她后半辈子不用做了,每天躺着,就想着怎么花钱就可以了!!”
“可是,咱们那个执行总裁脾气那么糟糕,他们勋家又那么覆杂,alice没有家世,没有背景,又出身娱乐圈,这要是真要嫁进去,不是会很辛苦吗?”
“哪个嫁入豪门的女人不辛苦?!为了亿万财富,敢下地狱的都大有人在!”
“你看看她最近一段时间,每天都追着给做饭,一脸贤惠的摸样,啧啧,不知道做一顿饭,能拿到多少钱,也不知道,上一次床,能不能拿到一辆法拉利!”
“看她一脸清纯的摸样,原来心机这么深沈,这个贱人!”
“就是,贱人!”
“就是,还是个有钱的贱人!”
“行了!你们别乱想,alice根本就没有开什么豪车,她还跟之前一样!”
“人家背后拿钱能告诉你吗?别天真了!”
“要是我,我就不喜欢豪门公子,太难有真心了,他们能选择的机会多,女人也多,今天喜欢你,明天就有更年轻,更美的女人出现,到时候,你除了到手的钱,别的什么都没有,多凄凉……”
“有钱还凄凉?”
一个女人,忽然咳嗽了一下,好像乌鸦堆中的黄鹂鸟,大家都安静了一下。
我听她说,“你们呀,别叽叽喳喳了,搞的好像咱们的a小主立马可以正位中宫一样。你们不知道,勋家目前是咱们总裁的哥哥勋四少当家。勋四少是个很传奇的男人,号称华尔街之王!他是天生的贵族,是一个相当传统的男人,咱们七少的婚事必须让四少点头。
你们说,有四少在,a小主这样的狐貍精还能进勋家大门吗?别做梦啦!最多,也就拿钱走人,如果不识相,你们看看萧容的下场就知道了,没有好果子吃的。”
我等她们用完洗手间,补好了妆,再一个一个的消失之后,我才出去。
张以为我掉进马桶裏面了,他,“alice,你掉进去了吗,我差点找人去捞你。”
我,“刚才遇到一些好心的姑娘,正在为我被勋暮生抛弃之后的事而伤心烦恼,我不好出来,只好继续坐在马桶上,听她们讨论了。”
张却皱眉,“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勋先生那种男人,最好碰都不要碰。如果,我说,如果,他真的抛弃了你,你怎么办?”
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想起了那次的远行,我去了山区,去了远离城市的小山村,最后去了燕城,去了万荷千峰园。
我对simon张说,“小女尚未婚配,却早已找到一个可以终老的地方,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去我找到的地方就好。”
乔深工作室打电话过来,让我去乔深办公室面谈。
他的电影剧本重新修改完毕,并且,他请到了很有才华的先锋导演叶玦来掌镜,完全能控制镜头的美感和对剧本的表现力。
我放下电话,想了一下,决定上楼。
105
作为天王,乔深在et拥有自己的工作室。
他办公室整整一层都属于他的工作区间,并且乔深的工作室拥有独立核算的权力,这是勋暮生主动让出的地盘。
其实,按照原来的合同,他就算不这么做,乔深也要给et当牛做马整十年,可是,那个时候,挖墻角的人依然络绎不绝,可是勋暮生一出这一招,挖墻角的人立马消失的干干凈凈,无影无踪。二十年之内,除非天王单干,否则他不可能再在这片土地上找到比et待遇更优渥的经纪公司。并且,即使他自己单干,他似乎也无法得到更好的境遇了。因为et不仅仅是一个限制他的经纪公司,更是一个广阔的商业平臺。削掉了奴隶的枷锁,给予属下足够的自由和信任,十年之内,天王为et创造的价值是无法估量的。
我承认,作为男友,勋暮生suck到了极点;可是作为商人,他不折不扣的站在顶端。
……“乔深,我跟你说过很多遍,女主角的人选我们重新考虑。娱乐圈虽然不多十几岁就成名的姑娘,可是我们可以从外面找!有的是艺术学院的学生,有的是有灵气的中学生!我就不相信,偌大的一个中国找不到一个15、6岁的,愿意演情欲戏的胆大妄为的姑娘!”
……我推开门,就看见徐樱桃正在嚎,他站在乔深面前,如同一根桿子。我发现,成为康斯坦丁中华区副总裁之后的樱桃,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华尔街贱人。
他有些痛心疾首的指着乔深,“你怎么这么固执?!”
乔深还是那样,斯文冷静的坐在沙发上,清晰的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能听见,“是你把剧本拿过来的,也是你第一个问她,可不可以出演。”
徐樱桃,“那是我不放弃任何一个机会!每一个我认为合适的人选我都可以给人家机会,进行游说,但是,现在我明确告诉你,alice,她绝——对——不——可——以!”
我纳闷,“为什么?”
乔深一扭头看到我,没有说话。
徐樱桃看着我,“我说不合适就不合适,她,太……怎么说呢,太正统,像一朵温室娇花,普通戏还能handle,可是这部戏,她不合适。”
乔深,“我到觉得alice合适,她骨子裏面有一种桀骜不驯,你看不出来吗?”
徐樱桃扬了一下下巴,“我看你骨子裏有一种桀骜不驯,这我看的出来。还是那句话,alice,不合适。”他看了我一眼,“抱歉。”
我耸了耸肩。
乔深却说,“alice,这裏是新剧本,我个人觉得男女主角是有血缘关系的父女这样的事情太over了,我让他们修了一下,改成继父了。”
“哦,那就是天王在少年时代娶了我妈,这个情节也很……rp。”我不顾徐樱桃的嚎叫,拿过剧本,“好,我认真研读。你们,中午有安排吗?”
他们摇头。
我,“我请客,一起吃饭吧。”
乔深看了我一眼,“需要和你男友说一声吗?他一起去?”
我,“……”
八卦,八卦,八卦已经传到乔深这裏了。流言蜚语在我们那一楼层飘来荡去,终于,往高层转移,跑到天王这裏来了,徐樱桃二了吧唧的嚎了一声,“alice,你有男友了吗?谁啊?”
我还没有说话,就听见有人在门口说,“是我。”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勋暮生。
徐樱桃长大了嘴巴,好像吞了一个核桃。
末了,他冲着我摇头,“妹妹,你在玩火,真的,你真的在玩火。”
午饭,是在一家小桥流水一般的小餐店。
张帮我订的位子。
这裏在密云水库旁边,一个风景优美的小院中,外面挂着酒旗,种植着各种花果树木,这边几个小院子,木楼上搭着晾臺,可以看见水库烟波浩渺的水面。
这裏,庙小妖风大。
小院外面是广阔的停车场,一排一排的豪车,所以,当勋暮生和乔深两辆路虎停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太大的瞩目。
这裏山清水秀,远离市区。
对于我们这几个人来说,是个除了私人会所之后,很不错的吃饭场所了。
我是艺人,虽然不是天后级别的人物,也是经常闹绯闻的bitch,容易被各路小报登载照片,所以,没事不要跑到大街小巷去无事生非。
勋暮生面孔在媒体面前是生人,他安全。
徐樱桃大公子,……,即使他现在是康斯坦丁中华区的副总,可是,谁知道这张小白花一般的面孔是谁啊?
乔深——飓风的风眼,有他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的地方,就有江湖。
他就是江湖。
所以,他一定要保护自己的面孔,不要曝光,不然,我们四个人都要被他卷起来,直冲云霄,然后,再掉落密云水库。
为什么来这裏呢?
这顿饭,我请客,当然不能去私人会所。
钱是攒出来的,能省就省。
菜码很普通,从水库中新打的活鱼,菜园子中新摘的蔬菜,还有新鲜榨的果汁,和天津小站稻做成的大米饭。
我们四个人的饭局,很诡异,人员组成很诡异,吃起来也很诡异。
乔深不说话,自己吃自己的。
勋暮生吃鱼不会挑刺骨,我帮他挑刺,然后把鱼肉放在他的碗裏。
徐樱桃一只手撑住下巴,看着凉臺外面的密云水库,显得有些忧郁。
我想起来,他在我家吃饭的时候,那几次,似乎好像木有挑拣过鱼刺,不过我给他煮的方便面次数过多,以至于我根本想不起来他究竟是不是会挑鱼刺了。
我拿过樱桃的筷子,帮他拣了一条鱼,正要挑鱼刺,……勋暮生斜睨了我一眼,“你要干吗?”
我,“樱桃显得很忧郁。”
勋暮生一挑眉毛,“所以呢?”
我,“他看上去有些忧郁,我帮他挑一条鱼,让他多吃一些,可以抗抑郁。”
忽然想起来,我自己一直进行抗抑郁治疗,所以又多叫了一份冰激凌,甜美的食物容易让人开心。
勋暮生不说话,我帮樱桃弄好了一条小鱼,让他就着米饭吃。
然后,勋暮生把自己碗裏的鱼肉夹到我嘴边,“吃了它。”
我摇头,“调味品太重,很容易长胖,你吃吧。”
然后,勋暮生把鱼肉在茶水中涮了一下,再给我,“这样可以吧。”
我从他筷子中把东西吃掉。
徐樱桃呛了米饭,他咳嗽咳嗽再咳嗽,好不容易平息了才半死不活的说,“七少,你不用这么秀恩爱吧,尤其在我们两个光棍面前,这样做太不地道了。”
勋暮生忽然看着他,来了一句,“你是光棍?那,昨天晚上,那个叫做angel的小美女,又是谁?”
我有些惊讶,“樱桃哥哥,……”
徐樱桃瞪了勋暮生一眼,“勋七少,这是我的私事,你就算手再长,也管不着这裏吧。”
勋暮生修长的手指端起来茶杯,喝了一口,才说,“徐公子,有的事,你最好也不要管。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徐樱桃,只觉得气氛有些古怪,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喝了一大口木瓜汁。
乔深的筷子伸了过来,给我放了一块拔丝山药。
我也吃掉了。
然后,忽然,我觉得自己吃饱了。
乔深忽然说,”勋先生,新的电影剧本我放在您的办公桌上了,你再看一下。我觉得alice真的合适这个角色。“勋暮生,”我以为,我们的讨论早已经结束了。我告诉过你,alice不合适。“徐樱桃赶紧点头,”没错,她绝对不合适!“我,”……“不知道怎么了,乔深很拧,他说,”alice性格中有一种特质,刻在骨子裏的桀骜不驯,所以她非常适合这个角色。“勋暮生,”她没有,她是一个很温和的女孩儿。还有,是我了解她,还是你了解她?“乔深,”您说呢?“……沈默。
很压抑的沈默。
徐樱桃赶紧插一句,”小艾,你怎么不吃啦,来来,吃块萝卜,这个炖的好,吃一口想三口,吃三口想一箩筐啊!“我觉得,徐樱桃有点像过去,天桥底下刷把式卖艺的家伙,如果,风云际会,他能进德云社,没准会比他在康斯坦丁做的还要出色!
乔深忽然问我,”alice,说实话,你想不想演这个《海棠与尖刀》的女主角?“徐樱桃不吃饭了,看着我。
勋暮生倒是木有看我,就是把手中的茶杯放在餐桌上,声音倒是不响,茶水溢了出来。
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