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包间里的众人心思各异，但最终还是同意了林峰的提议。
离开76号的时候，时间已近将近下午两点钟。
“林先生，我想去买几件衣服，方便过两天上班的时候穿。”
车子驶出极司菲尔路没多久，于曼丽就提出要下车自己逛逛。
“可以，这几天你在正好多熟悉熟悉沪上的街道地形，方便以后做事，但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不要做什么让我误会的事情。”
林峰上下打量了一下于曼丽曼妙的身姿，才若有所指地提醒了一句。
虽然因为缺人少的原因，林峰十分希望能真正收服于曼丽为自己所用。
可一旦于曼丽始终无法从过去的事情里面走出来，那林峰也不会怜香惜玉。
将原理放在路边，林峰想了想，让林威将车子往圣玛利亚学校的方向开去。
春日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走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时隔四个多月，林峰再次来到了圣玛利亚学校。
在特蕾莎校长的陪同下缓步穿过庭院，老修女的黑色长袍下摆轻轻拂过石板路，念珠碰撞声与远处孩子们的读书声交织在一起。
“他们当中有些孩子，父母已经消失在战火里。”特蕾莎用带着西班牙口音的中文低声说道，手指在玫瑰经念珠上停顿了一下，“上帝保佑，希望她们能快快乐乐的长大。”
林峰的目光越过操场上玩耍的孩子，落在廊檐下的几个年轻人身上。
他们察觉到注视，纷纷站起身——三男两女，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手中的书本还未来得及合上。
五个年轻人中，最左边的是个戴圆框眼镜的男生，紧张地推了推镜架；旁边梳着两条长辫的女生将西班牙语词典抱在胸前；中间的高个子男生站得笔直，像在接受检阅；右侧的短发女生有一双过于沉静的眼睛；而最边上那位——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阴丹士林旗袍，袖口处缝补的针脚细密整齐。
一头乌发在脑后绾成简洁的发髻，露出清瘦的脸庞。她的眉毛生得极好，不像时下流行的那样修得细弯，而是天然的柳叶形，眉梢微微上扬。
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虹膜的颜色比常人略浅，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此刻正平静地迎接林峰的审视。她的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条克制的直线，耳垂上没有穿戴任何饰物，左耳后隐约可见一道细长的浅色疤痕，藏在鬓发的阴影里。
林峰看到了他们，他们自然也看了林峰，已经将要成年的他们，更加明白林峰身份对他们的重要性。
林峰走到他们面前。
相比于去拉拢收买圣玛利亚学校那些外语速成班的学员，林峰更愿意将目光放在这些长期在学校学习的同学身上。
目光一扫，林峰就已经在脑海中将几人的资料回忆得清清楚楚，
“德语学到什么程度了？”林峰问。
圆眼镜男生率先回答：“能阅读歌德和海涅的诗，先生。”
“日常对话呢？”
“可以应付基本交流。”高个子男生接话，带着一点苏州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