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细看了看,发现其中有几处疑点。
比如,有一个叫“惊蛰”的组织,他们的活动范围似乎很广,但留下的线索十分有限,听吴大宝说是抓住了一个人,但却死在了审讯室里。
我猜测,这个叫惊蛰的组织可能是延党的人,也可能是军统的人,因为他们不怕死。
下午,吴大宝召开了一次会议。会上,他强调了要加强中储券的推广工作,并要求队员们提高工作量。
我注意到,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这是很反常。
我猜测,他可能是受到了日本人的压力,毕竟这段时间借着推广中储券的事情,吴大宝可是发了大财。
下午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晚上,我回到住处,睡觉。
民国三十七年三月二十七雨
清晨,我随吴大宝一同前往76号。他今日心情似乎不错,哼着小曲,步履轻快。
路上,他向我抱怨,说最近日本人催得紧,要他尽快破获几起抗日分子的案子。
到了76号,我则在警卫大队的休息室里,听着队员们闲聊。
其中一个叫赵五的队员说,昨晚他在巡逻时,看到一辆可疑的卡车,车上似乎装着什么东西,但他没敢上前查看。
……………………
民国三十七年三月二十八,阴
早上七时随吴大宝赴76号办公,见其办公室新增红木茶几,据说是伪财政厅周胖子所赠。
九时整,李群的秘书来到了吴大宝的办公室,二人在里间密谈约一刻钟,隐约听见“清乡““据点“等字眼。
吴大宝出来时面色凝重,命我备车去愚园路。
后面又取消了行程。
午后三时,吴大宝在办公室接待日本宪兵队小田少佐,翻译官转述要加强对法租界的夜间巡查。
期间吴大宝频频擦拭额头汗珠,小田走后他将一份标着“绝密“的文件锁进保险柜,钥匙串在腰间皮带上。
傍晚六时,机要室送来密电,吴大宝拆阅时我借倒茶之机瞥见电文末尾有“河豚计划“四字。
他看完当即烧毁电文,叮嘱我明早去码头接一批“特殊货物“,交接暗号是“天凉好个秋“。
夜九时归家,吴大宝近来与日方接触频繁,“河豚计划“或与近期沪西码头走私案有关。需寻机复制保险柜内文件,此事需格外谨慎。
民国二十七年三月二十九,阴
早上七点随吴大宝至76号办公厅,见他将一叠文件摔在桌上,骂骂咧咧道:“这群饭桶连延党影子都抓不到!“
我垂首整理文件时,瞥见其中夹着张泛黄照片,似是他与某位戴眼镜男子的合影。
午间陪吴大宝在办公室用饭,他突然压低声音问:“小范,你说金陵那帮人到底想查什么?“
我佯作不知,只劝他:“大队长只管做好分内事,上头自有安排。“
他哼了声,扒拉两口饭便起身,临走前将一块金条塞进内袋,是绸缎庄王老板今早送来的“孝敬“。
下午三点,吴大宝带警卫队突击搜查法租界某公寓,扑空而归。
回程时他烦躁地扯松衣领:“妈的,线人报信说有延党接头,又是假的!“
我注意到他袖口沾一些红色的泥土,这种颜色的泥土在沪上虽然比较常见,但结合法租界的范围和吴大宝行程,范围就小很多。
夜八点整理吴大宝办公室,在废纸篓发现揉碎的电报底稿,拼出“明晚八点码头接货“字样。
今天回来的晚,被小红给骂了,我要哄她睡觉。
……
范玉良这种事无巨细的记录,看得林峰头皮发麻。
这狗东西也不知道挑重点,有时候会连自己和小老婆床上吵架的事情也记录下来。
要不是这家伙还有用,林峰真想把他脑壳撬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