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她慌忙的出了院去,外面的天已经微微有些亮了。
寒气直逼过来,她抱成一团直接往城裏走,她要去找史可法,不声不响的走了,昨夜不是白救他?顾家她是不想回了,但逃出来也未必安全,昨夜从翻出墻到现在,她不是遇到泼皮,就是差点死于非命,外面这么凶险,她可没胆子闯荡。
人急匆匆的往前走,却没註意到前面路口一个人正老神在在的等着,直到差点撞上,江彤月才抬起头来,等看清那人,不觉惊叫了一声:“怎么是你?”
白小玉打了个哈欠:“等了一夜,你总算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裏?”
白小玉却不答,双手还胸,自顾自的走在前面,道:“走吧,趁现在顾家人还未发现。”
“你是不是跟了我一晚上?”不然怎么会知道她在这裏。
白小玉回过头:“你以为我很闲吗?看你翻墻,还乐呵呵的跟着你?”他此时淡然的眼神中带着丝冷意,往回走了几步,凑近江彤月道,“只是事有凑巧,也许你命中註定逃不出我的手心。”
他说着,伸手将江彤月的手握住,道:“也亏得你,坏了我的好事,所以我的心情很不好,杀你的心都有。”
江彤月全身抖了抖,马上回握住白小玉的手,热切道:“你还等什么,趁顾家人还没醒,回去了。”
白小玉却狠狠抽回自己的手,一个人走在前面,江彤月不敢怠慢,慌忙跟在后面。
7一只虎
江彤月现在每天做的事就是拿着丫头端上来的粥餵给顾其权,看着他吐掉,再餵,再看着他吐掉,再餵,直到一碗粥喝光吐光,接下来只要在那个老头眼皮底下绣绣花,看看书,她一天的任务就完成,其他事什么都不用做。
白小玉说要找钟馗图,她起初以为必定是极难找的,并且藏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一进这个小院才发现,顾其权此人根本就是偏爱钟馗图,屋裏挂的,扇面上的,茶壶上的,甚至连他握在手中把玩的那块玉也是刻成了钟馗的样子,她第一次来时并未在意,现在既然说要找钟馗图,才发现这院中最不缺的就是这东西。
吃了晚饭,江彤月裹了厚衣服在院中梅树下散步,没有人说她不可以出这个院子,但是她每次想出去都会有丫头老妈子问她去哪裏,何时回,表情如同审问犯人似的,几次下来她干脆就不出去。
那梅树就在院中,半株已死,干枯的树枝向四周伸展开,像顾其权苍老而干瘦的手,另半株却生机盎然,开着半树的花,丫头说这树已经有两年都是这样子了。
旁边的墻上传来“咚咚”两声,她知道白小玉已经到了,就在墻的另一边,她不想说话,靠着墻等他先开口。
“来了?”那头问了一句。
她懒懒的应了一声。
“接着。”那头叫了一声,然后一包东西抛了过来。
江彤月慌忙去接,却是一个纸包,她边打开边问道:“是什么?”却看到裏面是各式零食。
江彤月抓了个零嘴在嘴裏,口中却道:“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想杀我吗?买零嘴做什么?如砚会替我买,老头子也很疼我,随处都备着糕点,我吃都来不及吃。”说着又往嘴裏扔了一个。
那头低笑了一声,却是转眼之间已经跃过墻头,落在了墻这边的一个暗处。
“不希罕还吃得这么欢?”白小玉一身素色衣袍,头发梳得整齐,很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他笑着伸手擦去江彤月嘴角的饼屑,却没有移开而是用力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道,“瘦了?”
江彤月拍开他的手,恨恨道:“老头子每顿饭都吐给我看,还哪来的食欲,不瘦才怪。”
“方才还说他疼你疼得紧,此时却抱怨了?”
江彤月不理他,蹲在一处自顾自的吃零食。
白小玉看她吃了一会儿,也与她蹲在一处,抓了些零食塞进嘴裏,江彤月护在怀中不让他拿,他笑了笑,拍拍手上的饼屑道:“图找得怎样?”
江彤月摇头道:“找不到,到处都是钟馗图,到底哪一幅是?”
“凭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