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刚才他竟然真的跟着过来了,深更半夜,冒着雨。
为什么呢?
江彤月总算有了些反应,睁眼看着一脸焦急的如砚,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如砚咬住牙,低声哭出来,回过头,冲着白小玉又跪下了,道:“顾少爷,小姐身体太虚,只我几针根本救不了她的命,她需要好好修养,不可再住在这裏,一日只吃一餐,求求您了,错都在我,小姐她没有错,不该受这种苦。”
白小玉听他不住求着,发现自己心境与之前完全不同,之前不明真相时,他这般求他,他一掌劈死他的心都有,此时,竟然是平静的很,一如从前,他不由得抬头看向躺在地上的江凡月,她整整瘦了一圈,眼虽然睁着,却没有以往的灵动,皮肤枯黄,一脸病容,已经算不得美了。
平静下来,是因为解了气了,但是,有多久,他没有因为什么东西这样生过气了?
“看来,你比我想的要重要一些,”重要到可以左右他的情绪,莫名的,他竟然就笑了,转过身,背对众人,冲身旁的黑衣人,道,“柴飞,我不想再看到这两个人,手脚干凈点。”
12死而后生
白小玉出去了,如砚似乎感觉到了杀机,不再恳求,抱着江彤月缩在墻角,一副防备的样子看着众人。
坛子说:“多美的小娘子,死了太可惜了,大哥,你不要动手了,反正她也快死了。”
柴飞看了眼屋裏的两人,对坛子伸手道:“把我的剑给我。”
坛子摇头道:“主子确实是喜欢小娘子的,他连平时最疼爱的小叶子都踹了,主子等会儿一定后悔,大哥,你再等等。”
柴飞皱起眉,冲旁边的老三道,道:“把剑抢下来,给我把他带出去。”
老三摸摸鼻子,多少也觉得这样一个美人死了有些可惜,但还是伸手去抢坛子手中的剑,坛子不肯,两人正纠缠,外面守着的人却跑进来,喘着气,道:“不好了,大哥,他们找来这裏了。”
柴飞一惊,道:“主子呢?”
来人正要答话,一群黑色劲装的蒙面人已经冲了进来,柴飞本要杀江彤月和如砚,现在却已没机会动手,回身对坛子道:“你来动手,不可让这两人活着落入这些人手中。”说着,伸手逼开向他攻来的蒙面人,往外冲去,白小玉伤势未愈,现在首要任务就是护自己的主子周全。
白小玉一袭黑色斗蓬披在身上,头上也被罩住,并不想闯进来的那些人看到自己的真面目,被几个手下护着,退在一边,柴飞一纵身跃过去,挡住几个蒙面人,冲身后的人道:“带着主子先走。”
细雨中,白小玉被拉着往院外去,猛然想到什么,回头来看关江彤月的屋子,人停住,对柴飞道:“那两人可还活着?”
柴飞动作一顿,道:“没来得及动手,我让坛子解决他们。”
白小玉脸一沈,回身往那间屋子去,江彤月不能落在那些人手中,她知道他的事情太多,宁愿她死在自己手中,也不能活着被那批人带走。
柴飞慌忙跟过去,替白小玉开路,一进屋,裏面正在缠斗,自己的几个兄弟□乏术,而那坛子竟然将江彤月背在身上,手中大刀乱挥,扫开攻向他的蒙面人。
柴飞一看就傻眼了,怒道:“坛子,谁让你背着走?”
坛子得空道:“你不是说不能活着落入那些人手中吗?现在她还活着。”
“那就先结果了她。”
“不,我能救下她。”说着大吼一声,手中的大刀挥过,砍倒了两个人。
柴飞自知是自己的责任,也知坛子一向认死理,回头去看白小玉,白小玉望着坛子背上垂死的江彤月,嘆了口气,道:“带上两个人,先撤。”
几个人且战且退,坛子极是威武,身上背着个人,还可以一敌三,在前面开路,柴飞则断后,中间有老二和老三护着白小玉,还有几人扯着如砚,狼狈撤退。
最后总算突出重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