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进到府裏,在回廊的地方与史可法遇个正着。
“史大人。”父亲怎么会知道她在这裏,他来与史可法说了什么?
史可法穿着便服,双手负在身后,若有所思,看到江彤月,道:“回来了,丫头,我正有事找你。”
“我爹想让我回去?”不等史可法说什么事,江彤月已忍不住开口问道。
“嗯,想必你刚才在门口看到他了,说是顾家人看到你在我这裏,所以你爹并非是让你回家去,而是顾家向他要人,他想将你送回顾家去,”他停了停,看着江彤月,“他本是想等你回来,直接将你接走,我也确实没有立场说不让你走,但最后还是让他先回去,我先问问你的意见,你肯回顾家吗?”
江彤月整颗心都往下沈,她是逃走的,之后就听说顾其权死了,顾家人知道多半与她脱不了关系,所以如果回顾家,绝没有好果子吃,但是,就如史可法说的,他没有立场让她留下。
“我不回顾家,但也不会为难史大人,我马上就走。”在她爹再来将她接走之前,她必须要离开,再回那个小院也好,浪迹街头也好,但绝不回顾家。
“我知道如若回去,等于是受活寡,丫头你真不想回去,我倒有个主意,”史可法却忽然道,“但会让你受些委屈,所以不知道要不要跟你提?”
江彤月一怔,还有比回顾家更委屈的事吗?
“史大人但说无妨。”
史可法迟疑了一下,道:“你肯嫁给阿威吗?”
江彤月楞住,以为自己听错,道:“史德威?”
史可法点头:“你知道阿威自小订亲,但因为战事耽搁了,至今都未成亲,这也是我一直觉得愧疚的地方,我想你嫁给他,但因为他的正室早已订下,所以……,”他没往下说,“这事我有私心,你完全可以不用答应。”
“我答应,史大人你这不是在为我着想吗?”江彤月却想也不想。
史可法反倒楞住,道:“你可想好,这可是做妾。”
“我本来也是填房,现在又婚过一次,原不可能再有翻身之日,史大人肯替我做主,我只有感激。”其实正中下怀不是吗?江彤月心裏想,还有比这更好的安排吗?
“你想清楚了?”
“清楚的很。”自己拒绝才是傻子吧?
“好!这事我替阿威做主了,等一下差人与你爹说,他若同意,便可上门提亲。”史可法是个武将,做事本就雷厉风行,此刻看江彤月答的爽快,知道她也满意这样的安排,心裏不由一阵欣慰,他跟这个女娃子有缘,希望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等再晚些时,史可法招来史德威一说,史德威先是楞了半晌,再看看在那边一声不响的江彤月,终于是答应了。
出来时,史德威送江彤月回房,两人沈默着在回廊裏走。
行了一段,史德威道:“江姑娘,那是你自愿的吗?”
江彤月道:“当然是自愿的,”她停下来,看着史德威,道,“倒是史大哥,娶我这个成过一次亲的女人,是委屈你了。”
史德威马上摆手道:“不会,江姑娘你那么美。”说完,觉得自己失言,抓着头自顾自的走到前面去了。
江彤月跟在身后,看着史德威的背影,竟然就笑了,这才是踏实在的感觉,不是吗?而不是与白小玉一起时那种如同站在悬崖上的感觉,想到白小玉,她心裏一沈,他知道自己要嫁人会是什么反应?是若无其事,还是咬牙切齿的想杀了她?
他还想着明天提求的事吧?而自己竟然先他一步决定嫁人了?是不是像在抱负?而她却只是想给自己找个依附,让人心安的依附。
15杀机
白小玉进了史府,由柴飞抱着聘礼,他难得的穿了一身深色的衣袍,显得严肃一些,发髻也仔细梳过,插了根碧绿的翠玉簪,不张扬也不至于寒酸,整个恰到好处,人因为有喜事而嘴角上扬,看上去英俊非常,眼睛扫光华光溢彩。
“提亲?”史可法听到时人略略楞了楞,随即看了看陪在一旁的史冰清,道,“冰清,你是下定决心跟他了?”
史冰清羞红了脸,点点头:“女儿决定了。”
史可法想了想,终于还是点点头,道:“也罢,既然两人有情,我也没有棒打鸳鸯的道理,不过小玉,”他看向白小玉,“我虽是冰清的义父,但阿威才是她至亲的人,所以这事我不能一人作决定,还是得问问阿威的意思。”
白小玉当然点头,道:“那是当然的,”眼睛看了看四周,道,“不知史大哥去哪裏了?他今天不当值啊。”
史可法笑了笑,道:“说来也巧,他跑去江府提亲去了。”
白小玉一怔:“江府?”
史冰清在一旁轻声道:“就是上次与我一起的江姐姐。”
自史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