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铁马,残阳如血。
潼关城外,浩浩荡荡的汉军涌入,城内的喊杀声不断。
谁也没有想到地势如此险要的潼关城会这样被攻破,汉军到底是怎么把城门给弄开的?
还有城外那些铜管.......
满宠想破头都想不明白,他以为自己已经将潼关布置得固若金汤了才对。
不提潼关本身险要,城外的土塬是他故意放给汉军的。
因为那边虽然居高临下,可地质松散,周边也没什么可以防守的地方。
只要埋伏一标人马,从侧翼突袭上去,一个冲锋就能把汉军的弓弩手和火炮阵地给歼灭掉。
可谁能想到人家汉军直接冲到城门口,一声爆炸城门就开了?
以前不都是得挖地道吗?
现在都已经不需要用挖地道就可以打开城门了?
满宠绝望了。
“大都督,快撤!”
城墙上,副将张颖冲进来,一把拉住满宠的衣袖,将他从城楼中拖了出去。
满宠面色惨白,踉踉跄跄地被拖着走下城楼。
身后,汉军的喊杀声如潮水般涌来,赤红色的旗帜已经插上了南城头。
城中的魏军溃兵四处奔逃,有人丢下武器跪地投降,有人拼命往东门挤去,互相践踏,惨叫声不绝于耳。
“大都督,东门还开着!快走!”
张颖厉声道。
满宠咬牙翻身上马,带着数百亲兵向东门狂奔。
身后,汉军已经涌入城中,王平率步兵沿主街推进,巷战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魏军无心恋战,纷纷溃散。
苏尚、董弼等人也早就在亲卫的掩护下逃走。
满宠纵马冲出东门,官道蜿蜒向东,两侧是麟趾塬的黄土丘陵。
夕阳的余晖将大地染成一片暗红,身后的潼关城中升起浓烟直冲云霄。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他镇守了一年多的雄关,城头已经换上了汉军的赤旗。
“大都督,蜀军追上来了!”
张颖回头望去,只见城中汉军骑兵已经从东门涌出,马蹄声如雷鸣。
满宠咬着牙,拼命抽打马臀。
战马四蹄翻飞,沿着官道向东狂奔。
身边的亲兵越来越少,有的掉队,有的被流矢射中落马,有的主动返身阻击追兵。
张颖带着数十骑跟在满宠身后,人人面色凝重。
奔出约七八里,前方是一处狭窄的谷口,两侧黄土丘陵高耸,官道从中间穿过。
此地名为“黄卷坡”,是麟趾塬上的一道天然隘口,两侧土坡陡峭,树木稀疏。满宠正要策马通过,忽然听到两侧丘陵上鼓声大作。
“杀!”
数千汉军从丘陵两侧杀出,箭矢如雨,截住了去路。
为首一将,银甲白袍,手持长枪,正是姜维。
他率五千精兵在麟趾塬上埋伏已久,等的就是这一刻。
汉军弓弩手居高临下,箭矢覆盖了整个官道,魏军骑兵纷纷中箭落马,惨叫声此起彼伏。
“满宠!你跑不掉了!”
姜维大喝一声,率军从两侧冲下,截断了官道。
满宠的亲兵拼死抵抗,双方在谷口展开混战。
刀枪碰撞,喊杀声震天。
满宠身陷重围,左冲右突,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
张颖挥舞长刀,连砍数人,浑身浴血,护着满宠且战且退。
附近刚好又有一支魏军溃卒,战场一时间变得混乱。
“大都督,末将断后,你快走!”
张颖率数十骑返身冲向汉军,瞬间被淹没在人潮中。
满宠眼眶欲裂,却不敢停留,带着仅剩的数十骑冲出谷口,继续向东狂奔。
姜维率军紧追不舍,汉军骑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箭矢不断从身后飞来。
奔出十余里,前方豁然开朗,黄河在望。
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泥沙向东奔流,河面上隐约可见船帆。
满宠心中一喜——只要继续往东就能摆脱追兵。
然而,当他策马冲上河岸时,却看到了一支船队正在靠岸。
船头上站着一员大将,身披铁甲,手持长槊,正是刘巴。
他率一万兵马从黄河北岸渡河而来,提前绕到了潼关以东,准备截击溃逃的魏军。
“放箭!”
刘巴站在船头,一声令下。
船上的弓弩手齐射,箭矢如蝗雨般覆盖了河岸。
曹魏骑兵纷纷中箭落马,战马嘶鸣,惨叫声此起彼伏。
满宠伏在马背上,箭矢擦着他的头盔飞过,惊出一身冷汗。
“大都督,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怎么办?”
一个亲兵惊慌失措。
满宠咬了咬牙,拨马向南,试图从小路绕行。
但姜维的追兵已经赶到,汉军骑兵从两翼包抄,将满宠的残兵团团围住。
刘巴的步卒也弃船登岸,从正面压上,刀盾手在前,长矛手在后,阵型严整。
满宠环顾四周,前后左右全是汉军,他的一百多残兵被压缩在河岸与丘陵之间的一小片空地上,进退无路。
他拔出佩剑,准备做最后的抵抗。
就在此时,东南方向忽然烟尘大起,马蹄声如雷鸣。
一支魏军骑兵从湖县方向疾驰而来,旌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张”字。
“援军!是湖县的援军!”
满宠的亲兵欢呼起来。
来将正是湖县守将张球。
他闻讯潼关告急,率五千骑兵赶来驰援。
见满宠被困在河岸,张球二话不说,率军直冲汉军侧翼。
“杀!”
张球一马当先,长刀挥舞,杀入汉军阵中。
汉军猝不及防,被冲开一个缺口。
张球的骑兵都是精锐,长槊横扫,将汉军的包围圈撕开了一道口子。
满宠趁机冲出重围,与张球合兵一处,向东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