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嘉佳虽然只是一名高中生,但她的首饰确实有很多,两位室友也曾无意间看到过何嘉佳的首饰盒。虽心生疑惑,但也只是把疑问放在了心里。
警车来得快去得也快。
相较于刑事犯罪,这不过是一件民事纠纷,更何况声称亲眼目睹偷东西的同学半路反水,就连被偷的东西也被警察在当事人自己的柜子里找到。要不是有人报警,这样称不上案件的案件怕是连个过场都不会走。
“所以于乐颖是没有偷吧?不然她怎么敢报警?”
“听说连被偷的东西都被找到了,就是一条项链,在何嘉佳自己的柜子里找到的。”
“啊?那不是何嘉佳自己搞错了?可是不是说有人看见于乐颖偷了吗?”
“谁知道呢,现在何嘉佳说丢的是另一条项链,不过看见于乐颖偷东西的那位室友吓得说出自己撒谎了。”
“那学校怎么把于乐颖换班啊?搞得我还以为于乐颖真偷了呢?”
“我们学校是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吗?最会息事宁人,如果于乐颖真偷了,早背处分了,甚至被退学。”
……
于乐颖自从报警之后,整个人就松懈了下来。她好像不再奢求一个盖棺的真相,更像是满腔的怨气有了出口。
同学们看到她,也不会刻意绕道走。排斥就像一个闭环的圈,人们因为这样那样甚至不起眼的由头抱团取暖,而在某一刻,圈的某一点破了,环也就散了。
但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在大家都以为于乐颖开始重新融入进集体的时候,她的座位空了,她转学了。
林云理了理书桌里的书,拿出邱老师给的几本竞赛资料。期末考结束以后,学校里的人已经清了大半。校门外的车排起了长队,轿车在这个年代还是稀有物品,但也没人渍渍惊奇,毕竟这是省十三中的校门口,里头的学生非富即贵也是正常。
家长们帮着打包好了宿舍的东西,就迎来了寒假。
自从出了于乐颖事件之后,老班对林云基本就是无视状态。直到期末考结束也没有好转。不少女生对她倒是热情了不少,但林云也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数学竞赛的关系,林云还需要在寒假参加基地班的培训。培训地点在高一1班,林云进班级的时候,班里已经有了不少同学,但大部分都是原实验班的学生。
不少人都在暗暗打量她。
林云径直走向靠窗的位置,在教室的右后方,座位旁边还没有人,放下书坐下的时候,还能隐隐感受到其他人的视线。
林云坐的位子上空荡荡的,也不知道是期末考试之后清理清楚了还是本来就没有人坐。旁边的座位上倒是零零星星放着一些东西,水壶、水笔,还有一些草稿纸,纸上字迹凌乱锋利。
林云的竞赛书已经有了一些折痕,上面的习题已经被做了两遍。刚接触竞赛题的时候,隐隐有些熟悉,有些题目更像是超前学习,林云毕竟有数学分析和高等代数的基础,重新学起来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但更多的题基础内容没有超纲,出题思路却非常灵活。林云有很多次看着题干无从下手百思不得题解,看完答案之后才豁然开朗。
林云还在研究上午看剩下的题,忽然桌上现下一片阴影,旁边有人坐下。
林云侧头,严景阳?!
林云不记得前世严景阳在实验班的时候坐的是哪个位置了。但看此刻严景阳熟练地打开笔袋,拿出自动铅笔的样子,这位置怕原本就是他的了。
林云一霎那有想要起身换座位的冲动。但很快就冷静下来,一则这样实在过于突然,可能反而会引起严景阳的注意,二则班里的其他位置早就差不多坐满了,也没有什么换的余地。
林云转过头,暗暗平复自己的心情。真是活见鬼了,还是忍不住想骂一句脏话。
虽然见到严景阳早就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但这种单方面的前任相见还是有些尴尬。
但好在当林云重新专注于竞赛题时,外界的纷扰便通通散去。
上课的老师之前就给实验班上竞赛辅导课,和班级同学极为熟稔。第一节的开题讲的是数论,从柯西不等式的原理展开,由基础到难,安排地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