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疏影扯了扯他的袖子:“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素蘅’怎么样?”
曲蘅君玩笑道:“素蘅院?那到时候本王驾临,你宁安王府岂不是蓬荜生辉?”
洛疏影笑着打了一下他的肩:“你这人怎么那么看得起自己。”他说是这般说,眉眼间却是喜悦。
就在这时,有内侍唤住了还未来得及出宫门的二人:“南衡王殿下留步。”
曲蘅君回头,有些疑惑地问道:“敢问公公何事?”
那宦官低声道:“陛下有要事单独召见殿下您。”
曲蘅君微怔,颔首应了,便对洛疏影道:“皇兄找我有事,你先回去吧。”
待曲蘅君随那宦官入了御书房时,却发觉所有的宫女内侍皆都退下了。
而曲檀华正坐在处理文案的长案边的小桌处,他在温一壶酒。
看见曲蘅君来了,曲檀华抬首笑道:“在朕这就别行什么需礼了,朕找你来喝一杯。”
然后他斟了一杯酒,递给了曲蘅君。
曲蘅君的手指摩挲过精致的美人绘白瓷,笑道:“皇兄您难得请臣弟喝酒啊。”
曲檀华道:“因为只有喝酒时,说一些事才不至于那么尴尬。”
缓缓垂眸,曲蘅君已料到他要问什么:“你是想说洛疏影?”
“不只他。”曲檀华看着曲蘅君,“还有柳衣卿。”
“洛疏影同柳衣卿朕早已看了出来。洛疏影不过一个没有势力空有王位的人,但柳衣卿不一样。他的父亲门生足足占了朝臣的六成,柳衣卿在京城之中也素有清名,蘅君,你是朕最倚重的武将,可柳衣卿却是朕不得不倚重的文臣。”
曲檀华垂眸,白玉般的面容因为酒热多出一份绯红,眸子如融了的冰雪,通透却深沈。
“蘅君,为了一个洛疏影,不值得。”
曲蘅君浅笑:“臣弟当然知道不值得,可有些事不是知道就能解决。”
“臣弟生来如此,所以母后与皇兄都知道,臣弟终此一生,也不过是个武将罢了。皇兄是要名留青史的明君,臣弟所能做的,不过为皇兄开疆拓土,铺好前路罢了。”
曲檀华长嘆:“如若那一夜,你杀了洛疏影,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麻烦。”
“可如若有一日曲蘅君杀了洛疏影,那么还是曲蘅君么?”
曲蘅君看着曲檀华,一字一句问道。
曲檀华嘆了一口气:“罢了。朕是你的兄长,本应随母后遗命照拂你一世,但是朕不能替你做所有的决定。”曲檀华看着曲蘅君道:“但是若有一日洛疏影真的伤你根本,朕不会放过他。”
曲蘅君只是笑:“不会有那一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