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暗流涌动中,顺宁皇帝轻笑,眸光深沈:“那朕便允了皇后了。柳衣卿与洛疏影,即日起,入宫伴读吧。”
那时,十一岁的曲檀华只兀自低笑,眸中无悲无喜,一片幽深。
而柳衣卿却隐隐察觉了一点风雨欲来。
而在没有人註意的角落裏,曲蘅君对着头上还缠着帛纱的洛疏影灿然一笑。
洛疏影可还恨着他撞破自己额角,只狠狠瞪了他一眼。
彼时年少,不解忧愁。
往后不知多少个日月过去,岁月时光成了亘古荒凉。
却再无人,可拾起那灿然的笑。
再无人,可忆起那故作凶瞒的少年清澈的眼神。
往事啊,都如那飞花裏的月明。
斑驳了青石臺阶,一地清霜。
而此刻,此时,那三个无忧的少年,却什么也没想。
洛疏影一听此言,呆怔了许久,方才狠狠看向曲蘅君,却只得了他一个鬼脸。
而柳衣卿,就立在一旁,默默地垂眼,只是唇边一点似笑非笑。
第二日,宁安王府裏传来小世子一声吼叫:“让我给那个混账做伴读,开什么玩笑!”洛疏影抓起砚臺就砸,在一片碎裂声中忿忿不平,团子一样的手也触到自己额前那帛纱。
那一块疤现在还没好,也不知是拜谁所赐!
轻罗轻笑着捧上一件白色绸衣:“世子何必动此大怒,那三殿下当日也只是无心之失啊。”
洛疏影冷哼一声:“他性情一看就是顽劣放纵的人,哪有衣卿半分好?”
软碧只和轻罗笑着替他穿上绸衣,配好玉佩,一边劝慰着:“小世子怎么说就怎么说,只不过陛下的旨意不可违背。”
洛疏影漂亮的脸上满是少年人的别扭偏执。
而此刻,皇城凤仪宫内,庄文皇后微笑款款地看着自己的幼子:“蘅君,你当真不要那两个伴读?”
曲蘅君年纪尚幼,却倨傲顽劣,冰雕玉琢的一张脸上满是张扬:“我不喜欢他们,尤其是那个叫什么洛疏影的!”
庄文皇后但笑不语,只是那菱花如血,艷色若凉。
她笑得绮艷又清媚,如画的眉眼却一寸寸寒凉下来:“你想清楚。别闹脾气了蘅君,你知道母后为什么帮你挑了那两个伴读的。”
曲蘅君缩了缩脖子,只得看向曲檀华,却见曲檀华亦是那样的笑:“蘅弟,你权当是帮皇兄好了。”彼时,十一岁的东宫太子,笑容温雅,却令人遍体生凉。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基调会比一夜箜篌尽明快。所以措辞并不打算如一夜一样精致。
我希望能写的活泼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