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蘅君攻破北楚关,不过死伤一万人马。
待他攻入关内,闯入北楚王府,却发觉曲函玉那些忠臣早已将他们的主子绑成了粽子,送上门来。
曲蘅君自然欣然受之。
在他调转兵马回锦瑜的路上,曲蘅君想了很多东西。
这一年来,他和洛疏影谈天说地从酒肆说到床上。日日都是花团锦簇,烈火烹油的好日子。
但是,有时候曲蘅君也会想,这样真的是天长地久么?
每每洛疏影对他笑面相迎,温柔以待,曲蘅君就会想起昔日的那个洛疏影。
那个眸中千秋雪,一笑亘古寒的洛疏影。
他不禁有些哑然失笑,难道是被虐习惯了?
自己真是有病啊。
曲蘅君低笑。
可是他心中总是有那么一块冰冷的地方,时时刻刻提醒他,若是不用蛊,他一辈子都得不到洛疏影。
那种冰冷,几乎都成了一种绝望。
而正是那种绝望,将他的喜欢,变成了偏执。
人心中有妄念,放不下,就是心魔。
“王爷,再有一个月,便可到京城了。”副将道。
曲蘅君看了看明月东山的风景,道:“让军队就地扎营吧,先休息一晚,明日起早赶路。”
而天下只有一片明月,这清寒之月,此刻也正普照锦瑜。
夜深月凉,海棠夜睡,万户灯火灭,寂无人烟。
皇城之内,却宫灯玲珑,明如昼。
曲檀华深夜之中,却一人提着灯盏,来了废宫。
他来见林修文。
不,也许应该说是林清茗,但是在曲檀华眼中,他永远都只是林修文罢了。
他对他此刻已无半分情谊,来见他最后一面,便是让一切都做个了结。
推开废宫的门,清寒月色之下,废宫之中荒草凄凄,攀爬了一壁的藤蔓在月色浸润之下,透出一种凄冷的绿。
曲檀华入了废宫院内,就听到一个人的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