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纳福重新站在曲檀华身侧服侍,曲蘅君方才端起那药碗,将浓苦的药喝了下去。
簪雪道:“王爷,要不出去透透气?”
曲蘅君笑道:“你倒是知道本王心思。”言罢,他就要起身向外走,却被簪雪唤住了,“王爷,外面风凉,披上狐裘再出去吧。”
“你呀,就是事多。在这么操心下去,可就是个啰啰嗦嗦的老太婆了,看日后谁敢娶你。”曲蘅君打趣道,却还是由她为自己披上狐裘。
拥着狐裘,曲蘅君沿着回廊看那一天月凉如水,细雪飘摇。
真是冷清的时节啊。
正要去凉亭处看看,曲蘅君却无意中瞧见了洛疏影和柳衣卿相拥于凉亭内。
不禁觉得有些自嘲,这五年过来了,他们的恩爱缠绵,难道还没看够么?
如若说五年前的曲蘅君看见这一幕会出言嘲讽,想方设法地想要将他们拆开,那么五年后的他,只会转身避开吧。
有些东西,穷其一生也是求不到的,那就是命。
正这般想着,却忽然听到柳衣卿一声惊呼:“疏影,你怎么?!”
曲蘅君微怔,正想着洛疏影又同他有什么干系,柳衣卿自然会照顾好他,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转身,走了过去,却看见柳衣卿怀抱着瘫倒在地的洛疏影,满脸惊慌。
俯视着洛疏影苍白的面庞与唇上咬出的血,曲蘅君冷声道:“他怎么了?”
柳衣卿满面皆是悔恨:“他忽然就晕过去了,一定是因为,五年前的时候……”
“情蛊无毒。”曲蘅君蹙眉道。
柳衣卿痛苦地摇首:“可是情蛊的解药有毒。我当初一心想要疏影回到我身边,找来解药便给他用了,后来才知道这解药亦是剧毒,只是会蛰伏很多年,可是一发作就……”
“就怎样?”
柳衣卿颤声道:“无药可解。”
曲蘅君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他看着濒死的洛疏影,忽然觉得自己还真是多事:“原来是这样。”然后他转身就走。
柳衣卿唤住他:“蘅君,你不救他么?”
曲蘅君只留了一个冷硬的背影:“不是有你么?宁安王何须本王来操心?”
柳衣卿缓缓垂眸,瞳孔深黑中皆是空洞的嘲讽,他暗想:如若说,这毒会让人五臟六腑一点一点衰竭,最后活活被折磨至死呢?
可他唇边分明有一抹笑,那么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