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阳如火。
烈火烹油,钟鸣鼎食的富贵无忧,韶华流年。
曲蘅君在尚武苑内练剑。
一旁的武师看着稚嫩的孩子举起铁剑,竟凛然有大将之风。
其实这武师很早就清楚了,众皇子之中,这三殿下根骨绝佳,于武艺一路实乃天赋异禀。
再加之样貌秀致,身份尊贵,自然用心栽培。
而柳衣卿却只在树下,替洛疏影遮住一片骄阳。
洛疏影坐在一旁看着曲蘅君,不由笑道:“未曾想我们这伴读的,比那正主还闲。”
洛疏影一向冷若冰霜,此刻展演一笑,却如云开雾散,明月初回,眉间一点桃夭艷,一点明月华。“我们无非是来凑个热闹,宫中武师真正要栽培打磨的,自然也只是三殿下而已。”柳衣卿浅浅勾出一个笑意,清风几许,暗雅如莲。
又不知清风如何扰人,卷落桃花几许。
但见一道极凌厉的剑光闪过,洛疏影不由同柳衣卿抬首去看,只见那曲蘅君手腕一转,便翻出一朵剑花,衬得他眉眼冷肃,又有几分倨傲。
那武师带着讚赏的笑立在一边,缓缓道:“想不到殿下竟有这样的天赋。”
曲蘅君抹了抹额上的汗,笑得张扬:“师傅谬讚了。”
忽而,他目光一转,看向树下的洛疏影,便是一抹带着意味的笑:“宁安世子可要同本殿下切磋一下?”
洛疏影冷冷一哼。
他自然知道这曲蘅君是在激他,但他素来骄傲,怎忍得下这样的气?
“切磋就切磋,你以为本世子怕你?”
他一本正经的模样还带着稚气,看得让人忍不住笑。
浓媚的韶光中,曲蘅君不由一笑,眼角相思等闲意。
“换木剑。”他笑着又道,“真刀实剑,你会受伤。”
武师呈上两柄木剑,洛疏影冷厉妖娆的眉眼间,一片寒霜。他虽稚嫩幼小,但宁安王洛莲歌能征善战,又怎会没有教授自己独子几招?
曲蘅君却悠哉地拎着木剑,没半分方才练剑的正经模样,显然没将洛疏影放在眼中。
忽而洛疏影提剑一挥,二人缠斗在一起。
这样的比试在武师的眼裏是幼稚的。
但是对于此刻的洛疏影来说,却是拼尽全力的一试。
他木剑一转,一招攻向曲蘅君心口,却被曲蘅君轻巧地避开。
反而是曲蘅君,手腕一翻,身子一旋,一剑击在洛疏影的剑上,震得洛疏影虎口发麻。
“你还太小了,宁安世子。”曲蘅君忽然道。
还没等洛疏影有所反应,就见曲蘅君忽而剑一挑一挥,便让洛疏影手中木剑飞了出去。
就在洛疏影怔住的那一刻,曲蘅君长剑猛然一挥,击在洛疏影心口。
虽说是木剑,但那个力道,也足以让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嚎啕大哭。
但是洛疏影只是捂着心口,狠狠瞪他。那一双漂亮的眸子裏,一片怒火中烧。
却惹得曲蘅君笑了起来,眉眼间一片风流横生。
柳衣卿早在木剑飞出去那一刻便已冲了出来,此刻他挡在洛疏影身前,一向风雅如画的面上冷若寒霜:“三殿下,你这样未免太过分了。”
曲蘅君只是笑:“所以我才没真刀实剑和他切磋。”
言罢,他转身拂袖而去,珊瑚红的珠子在金色的日光下,艷丽张扬如红霞万丈,蔷薇艷丽。
而后的岁月裏,流年如水。
曲蘅君一次次将洛疏影打得狼狈不堪,洛疏影却一次次找他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