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琉及顺宁皇帝一朝,已隐隐有盛世之相。
不比以西大周衰败雕亡。
春分时令。
帝邀群臣宫宴赏花。
庄文皇后的曳地缕金百蝶衣,衬着她如画容颜。
步摇微颤,流珠玉莹。
眉心一点菱花,清媚雍雅。
雪肤如玉,红唇染朱砂色,美人一笑,当真是牡丹国色,花开时节,名动京城。
顺宁皇帝亦是端正俊朗面相,虽说已是四十盛年,但仍有昔年年少时几分风采。
太子曲檀华白色朝服尊雅,清清浅浅一笑,只十一岁,却是名士风华。
他手边坐着三皇子曲蘅君,亦鲜亮的浅碧轻琼。发色如墨,相思等闲。
这俨然的帝后和睦,天伦之乐,却是看得昭华贵妃生生掐碎了锦帕。
昭华贵妃乃是朱门贵女,韩国公的女儿。
亦是美人妖娆,奈何从一开始,便是明珠错投。
一心想博得的一世专宠未曾得,只得了个不中用的女儿,曲青鸾。
这曲青鸾说来奇异,原本是皎月一般秀丽的面目,却偏偏因天生一块胭脂色的胎记,而生生成了无盐女,也成了扶琉的笑话。
昭华贵妃因此多有不甘,此刻也只能暗暗饮恨。
这样的繁华,是锦上添花钟鸣鼎食。
是玲珑舞女作飞燕,是宫商玉指拨冰弦。
是水袖舞得飞花迷了人眼,是三春大梦不记前生。
而在群臣之中,柳相与宁安王洛莲歌自是依次坐在右侧第一座、第二座的。
柳衣卿同洛疏影依旧是两身白衣,两个孩子兀自玩得正欢。
却听到庄文皇后浅浅一笑,眉心菱花如血冶艷,朱唇轻启,眼波如烟,这个昔日名动京城的美人,而今不减半分艷色:“方才瞧见柳相家的公子和宁安世子,本宫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曲檀华含笑看了曲蘅君一眼,眼中深色如墨,却不知是什么意味。
“本宫的幼子蘅君,今年也是九岁了,只生性顽劣,所以本宫想要向陛下讨个礼。”庄文皇后美目微转,那样艷的美,是如红棠芍药的艷,叫人看了,无言可拒。
顺宁皇帝轻笑:“皇后难得有所求,快说来给朕听听。”
庄文皇后只将目光轻轻落在柳、洛两家身上。
“本宫想替蘅君讨两个伴读,少不得要劳烦柳相和宁安王了。”
此言一出,四座皆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