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蘅君抬眼看他,原本一笑一念,相思等闲的眉眼间一片冷厉:“皇兄应当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年岁尚幼,言语间咄咄逼人,玄衣如被夜色浸染,金色麒麟却一动流光。
曲檀华漫不经心坐在案边,为自己自斟了一杯青梅酒,青玉杯,琥珀酒,薄唇轻勾,一段风月:“蘅弟总该体谅为兄,难得糊涂。”
曲蘅君却抬眼盯着他,眼神荒寒:“可你分明清楚,你这样一旦被曲函玉之徒抓住把柄,会累及谁!”
曲檀华缓缓低眸,不经意一抹低回温柔:“可是蘅弟,你不明白,有些人,你这一生遇到,便再难割舍。”曲蘅君冷冷看着他:“所以你想告诉我,那个东西,便是你所谓难以割舍的人?”他的言语三分不屑七分冷嘲,如刀剑金玉。
曲檀华轻嘆:“他不是东西,他是林修文。”
很多年后,曲蘅君再透过重重旧时光的昏黄看去,还能记得那一日日光微暖中,曲檀华勾起唇角,浅淡清澈的一个笑,一向杀伐决断,一如琉璃般冷漠的眼中,却是如水月华,他说,那是林修文,他的林修文。
可笑。
曲蘅君微微低眸,原本秀丽的眉眼已随着时光而渐渐显出几分棱角桀骜来,此刻他眼中寒星冷月,只觉得荒唐:“你想让一个乐师毁了你,你有没有想过,如若一日他背叛你,你会如何?”
曲檀华微微怔了一怔:“他素来秉性淳和……”
“可当初告诉我人心多变的是你!”曲蘅君挥袖冷笑。
五年,五年裏无论是曲檀华还是庄文,在他耳边口口声声,皆是如何利用柳家与宁安王一脉。
口口声声,皆是人心险恶。
那么眼前,又算什么?
他那素来冷酷无情的王兄告诉他,他现在不顾曲函玉虎视眈眈,自己处在风口浪尖,要同个乐师在一处?
况且,那个林修文,他总觉得,似乎在哪裏见过。
作者有话要说:
情人节快乐!!看情人节,连太子的脑子都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