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曲蘅君是昏迷着被抬回去的,血顺着指甲滴落,他早因背上剧痛而掐裂了指甲。
而庄文皇后当时就立在曲檀华身边,看着曲蘅君受罚。
“檀华,这便是你做错了事,蘅君替你受的代价。”庄文皇后蔻丹染了凤仙,十指纤纤素蔓,朱唇轻启,所言却字字句句如刀。
曲檀华苦笑低眸:“檀华谨记母后教诲。只有一事,檀华想问母后。那林修文,现……可还安好?”
庄文皇后忽而笑道:“原来你还念着那乐师。檀华,你素来心思活络,再通透不过的人,今日一切,你最好细细想想,是否,有些蹊跷?”
一阵清风过,穿花拂柳,卷落梨花似雪。
白衣翩跹,曲檀华立在蔷薇边,蔷薇浓媚如血,映得这东宫太子眉眼如画,一身清雅。
却是血作得画,白骨堆得清雅。
他抬袖缓缓遮面,一滴泪,融入花泥。
帝裏天家,从容不得多情。
顺宁皇帝与庄文皇后如是,他曲檀华,与林修文亦如是。
只是,怎么舍得?
剜心蚀骨之痛,怎么舍得。
可无论如何,只能舍得,别无选择。
而当那多情的燕子终于在梁间送了消息,洛疏影与柳衣卿早已出宫。
虽心下兀自担忧,也只能百般打探。
曲蘅君清醒过来时,庄文皇后便守在床前。
她开口所言第一句话,仅仅一句:“蘅君,你可知为何你为杜蘅,你皇兄却是檀香?”
曲蘅君明她所意,低眉浅笑:“杜蘅不过民俗货色,檀香才是香料之尊。”
他与曲檀华从出生那一刻,便已经註定了命运。
如若曲檀华无法登基为帝,等待卫国公一脉的,只有满门族灭。
而曲蘅君所要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保全曲檀华。
命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