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檀华失踪了。
在那风波平息后的第三个月,一日清晨,扶琉的储君,失踪了。
顺宁皇帝龙颜大怒,阴云翻滚,已笼罩了整座宫城。
虽说已封锁了消息,却还是有那么一丝消息,在宫外流传,一时,民心动荡。
初秋的寒风已夹杂了冷冽的气息,好似要教人入冬一般。
只是那零落了的叶,却依稀还是残破的秋色。
曲蘅君恨不得翻过整座皇宫,却未尝找到一丝痕迹。
就在此刻,他想起一个人。
林、修、文。
而在皇城城郊的一座奢丽山庄内,林修文就端坐在主位,悠悠然泯了一口茶。
他青衫依旧风雅,面容清秀,一身气度竟如大家公子,全然不似个乐师。
“还是去看看他吧。”低低道了这么一句,林修文将茶盏搁在红木小桌上,便也整理了衣冠,缓缓走入书房。
这书房布置十分高雅,名贵的官窑彩釉瓶内还横斜着一枝白菊。
林修文身上穿着名贵的蜀锦青衣,簪发的攒枝银簪上镶着纯色的红色玛瑙石,他每一步都好似踩在莲花上,有九霄清客的风华。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个乐师?
书房的书架边挂着一幅泼墨山水,大写意的笔法,是红日初升,山林海崖的图景。
林修文那双修长又骨骼清奇的手,便拨开了山水画,就在这一剎,书架前的那一块白玉砖缓缓下塌,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暗道来。
秉着灯烛,林修文踩着有些潮湿的石砖,缓缓走入一个地下密室。
或者说刑堂也不为过。
这青铜墻铸成的刑堂内,倒是十方长明不灭。
而就在他迎面的那堵铁墻上,手腕粗的玄铁链就固定在墻上,而另一端,勒在一个人的手腕上。
那个人的白衣上用银丝绣了白梅,此刻已被血染得成了朱砂红梅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