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衡王的跋扈之语流传到市井之中,骄横跋扈居功自傲之指责自然不少。
但听在曲檀华耳中,不过笑谈罢了。
自己这个弟弟,不过是宠坏了,养出了这样不给人留情面的好强性子。
而昭华太妃的独生女儿端仪长公主曲青鸾与太子兄弟二人自幼亲厚,此时正与曲蘅君在仪鸾宫对弈。
她因生来面上有个胎记而容貌丑陋,母亲身为昭华贵妃却厌恶她容貌。
顺宁皇帝也不曾喜爱过这个女儿,所以一直被人欺侮。
幸而曲檀华与曲蘅君幼时对她多有照拂,才得以安然至今。
而今更是得以被封为身份尊贵的端仪长公主。
可惜的是曲青鸾形貌丑陋,常年以面纱遮面,没有哪家侯门子弟愿意求娶,生生到了二十岁也没有婚约,成了个被人嘲笑的帝姬。
但曲青鸾因幼时遭遇早已看透了人心冷暖,索性打算一生不嫁了。
而且曲青鸾素来有才名,为人清高,也不愿与那些酒囊饭袋的纨绔子弟们相提并论。
此刻,仪鸾宫凉亭内,风拂花香来,碎一池翡翠。
曲青鸾捻起棋子,面上面纱掩住面容,只露出一双清亮温婉的杏眸。
“南衡王倒是好大的威风,群臣面前那般羞辱柔然女帝,不怕旁人说你骄横?”曲青鸾轻笑道。曲蘅君挑眉:“他们就算说了本王的闲话,本王也不怕传到皇兄耳中。”
“你呀你,就知道陛下是你同胞哥哥,尽管得罪所有人吧。真是让人不省心。”曲青鸾笑着又落了一子。
曲蘅君一子跟上,却笑道:“谁敢让端仪长公主不省心?我皇兄第一个不放过。端仪姐姐还不快消消气?”
曲青鸾悠然落子:“少跟我贫。你这几年同柳丞相,宁安王又是怎么了?孤记着你们从前亲密无间,三人从不分开来着。而今这是……”
“能有什么事?不过一个我从来没看透过,另一个,不过命定如此罢了。这样的好时候,端仪姐姐何必提那些人?”曲蘅君堆出个笑容来,“倒是端仪姐姐也不为自己的婚事愁愁。”
曲青鸾轻笑:“孤这样的人,哪有人愿意娶。孤自己也是绝了这样的年头,蘅君不必多替我考虑了。”
曲蘅君怔然看着曲青鸾温婉清丽的眸子,不免有些嘆息。
若没有那碗口大的胎记,曲青鸾本也该是个清婉秀气的女子。
“蘅君你这性子素来刚强,但过刚易折,你自己也要註意着,切不可树敌太多。至于柳家与宁家的两个小子,关系能弥补还是弥补吧,切不可闹得太僵。”曲青鸾淡然道,然后她落下最后一子,笑道:“孤赢了。南衡王虽精通兵法武艺,棋艺上却有失水准啊。”
曲蘅君笑着推了棋盘:“端仪姐姐厉害,本王甘拜下风。本王府中的十二琉璃灯便给姐姐做礼了。”
恰这时,曲青鸾的侍女喻安走上前来,低声道:“长公主殿下,出宫进香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