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被我抓住你睡懒觉了吧?”苏欣然有点得意,“这下我可以和我妈说了,我们班学霸都睡懒觉,我为什么不行?”
陆雨斐一只手穿衣服不方便,于是开了免提:“所以你来和我交流赖床经验?”
“不是,我比你要勤快那么一点点,我现在已经到你家医院对面的猫咖门口了。”苏欣然把自行车停好站在路边。
“找我撸猫?没空,作业还没写。”
“不是,我就是找你写作业的。”说完这句话,苏欣然觉得自己可能脑子进水了,大放假的找人出来居然不是为了玩,而是一起写作业,说出去要被赵灿笑死。
“嗯?”显然陆雨斐也觉得这不是苏欣然能干出来的事。
“找你写作业怎么了,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在我旁边写作业我有动力!”苏欣然以为陆雨斐嘲讽自己,一时火气就上来了。
“你没事儿吧?要是骗我出去还是消停点儿吧。”陆雨斐穿上了出门的那套衣服。
苏欣然默默在翻了个白眼,心想老娘好不容易坐在磨子上想转了,怎么一个二个都觉得我吃错药了呢?
“爱来不来,反正我就在这家猫咖裏面呆着,你不来的话我们塑料同桌情就到此为止了。”苏欣然觉得这一挑衅陆雨斐肯定要和自己怼起来。
结果陆雨斐简单粗暴来了句:“我看你闲得慌,哪儿凉快呆哪儿去。”
苏欣然正要接话,电话那头就只剩下了“嘟嘟嘟……”的提示音。
她凭借自己对陆雨斐那个口是心非毛病的了解来看,苏欣然觉得她肯定会来赴约,于是轻松地勾了勾嘴角。
猫咖正对着陆雨斐她家出来的那条小巷子,虽然是中午,但树荫还是遮得苏欣然看不清裏面黑漆漆的一团有什么,莫名透着一股阴冷。
陆雨斐换好衣服刚打开自己的房门就看见她妈妈站在门口,她妈妈一向是不茍言笑的模样,问了她一句:“要出去吗?”
“嗯。”陆雨斐低头回答。
“离高考不远了,还是不要分太多心。”陆萍没有明确表示不同意陆雨斐出门,但是这个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容置疑。
陆雨斐抬头和她妈妈对视,语气肯定地说:“我出去找同学一起讨论学习,不是分心。”
陆萍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陆雨斐走到客厅抓起自己的书包出了门。
她在马路对面看见苏欣然时,那人正百无聊赖地靠着一根电线桿玩手机,像没有骨头一样,白色条纹的黑色运动裤显得她的腿又直又细,旁边有辆卖米糕的三轮车停着。
苏欣然就是低头刷个动态的功夫,面前就被一个影子挡住了光线,她抬头看清来人后开心地笑着:“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陆雨斐被她的笑感染,不经意嘴角也扬起:“怎么不进去?我要是不来你不是要在这裏站一下午?”
“那必不可能,你绝对会来,我要站在这裏让你一出来就看见我,免得让你找到借口逃跑。”苏欣然一脸得意。
“这么自信?”陆雨斐跟在苏欣然后面进了猫咖。
“那当然,这是我研究陆雨斐这个生物这么久以来得出的结论,姑且就叫做鲈鱼第一定理吧!”苏欣然看中了角落裏一张光线良好的桌子,直接走了过去。
陆雨斐没搭话,自己一个人弯腰摸了摸地上躺着撒娇的一只布偶,她今天穿着工装裤和黑色套头厚卫衣,笼罩在淡淡的阳光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又酷又暖的气质。
这是第一次见陆雨斐没穿校服的样子,苏欣然观察了她一会儿,具体来说应该是欣赏,然后由衷说了句:“鲈鱼,有没有兴趣剪个短发?不是学生头的那种,是中性风的那种。”
陆雨斐站起来把书包放在椅子上问了她一句:“为什么?”
“我觉得你剪短发一定帅炸天,学校校草都不是你对手。”苏欣然万分肯定地说。
陆雨斐毫不意外地无视了她,反而从包裏拿出几张试卷扬了扬:“谁说来写作业的?”
苏欣然苦大仇深地坐下也拿出了试卷,有点无奈:“你这人真无趣。”
她刚动笔写了自己的名字,就开始磨皮擦痒,先是喝了一口服务员端上来的花茶,然后又抱过旁边的一只小灰猫撸了两把,这时陆雨斐都已经写完生物卷子的选择题了。
苏欣然马上坐正身子,清了清嗓子开口:“鲈鱼,帮我个忙好不好?我一放假就不想写作业,只有最后一天效率直线上升。但是这次我妈说我要是在一天之内写完作业,她就给我两百块钱,你帮我想想办法嘛,我分你五十?”
陆雨斐停笔看她,冷淡地说:“怪不得找人出来居然不是为了玩。”
“我知道我自制力差,这不是在改正嘛!”苏欣然急忙在陆雨斐说出更尖酸刻薄的话之前插嘴。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知不知道?你这是为了利益的学习,更是……”
“庸俗,玷污学习这两个字,对不对?我知道,但非常时期,这不是想办法嘛。”苏欣然有点委屈地看着陆雨斐。
陆雨斐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败在这种眼神下了,她撑着头认真思考,然后给出了一个还算可行的方案:“这样吧,我计时,我们当考试,比考试加一点速,一科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理综就两个小时,怎么样?”
苏欣然撇了一下嘴:“啊?昨天才考完试!……好的,没事,我举双手双脚讚成!”看见陆雨斐冷下来的表情,苏欣然嘴裏的话硬生生转了个一百八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