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过饭后苏粑粑和苏麻麻很是欣慰地目送三个孩子早早出了家门去上学,苏欣然除了给陆雨斐道歉那回,从来没有这么早就舍得离开她狗窝。
虽然快入冬了,但外面的太阳挺大,苏欣然心情不错,勾着陆雨斐的肩说:“鲈鱼,你看我们像不像送孩子上学的家长?”
陆雨斐不动神色把她的手从自己肩上拿下来,识破了这个人想把自己一半体重交给自己分担的企图,边说:“孩子都这么大了,苏大小姐挺早熟嘛。”
“嘿嘿,彼此彼此。是我们一起捡到她的,我们两个都是她爸爸。”苏欣然继续试图把自己挂在陆雨斐身上。
“谢谢你这么大方。”陆雨斐再次无情地把她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
苏欣然识趣地放弃了,转而问道:“你昨天晚上就把书包什么的都带上了,是不是就没想回家了?”
陆雨斐点头:“我想着找到杜芳之后应该会很晚,她去我家不太方便,准备另外找地方的。”
“你就直说想来我家得了,不然你叫我出来是几个意思?”被苏欣然戳破之后陆雨斐的耳朵悄悄红了。
但是心大的苏欣然丝毫没有发觉,还继续火上浇油:“你妈妈那么可怕吗?要是她知道你夜不归寝跑来找我鬼混会怎么样?”
陆雨斐现在不想和她说话,于是转过头拎出跟在她们两个后面的曹小田同学当挡箭牌:“你怎么走这么慢?”
果不其然,苏欣然的註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过去了,她转头看向一脸懵逼的曹小田数落:“是不是不想上学?年纪轻轻的怎么比几十岁的还能磨蹭?能不能学学人家大妈去超市抢鸡蛋的架势。”
拖拖沓沓跟在后面的曹小田已经被苏欣然训得皮了,目睹了苏大小姐人形挂件一系列操作的她懒洋洋地回答:“大妈都是战斗机,我哪能和她们比?倒是爸爸你自己都不想上学还好意思说我。”
“我这不是在你陆雨斐学姐的带动下上学了吗,所以有人做表率了你就要支棱起来懂不懂?”苏欣然丝毫不愧疚。
“可我本来下午就不用去学校啊,明明我是陪你们上学去的。”曹小田莫名委屈,她觉得昨天晚上遇上苏欣然可能是个劫。
搞了半天她竟然忘了只有自己这种高三狗才只有半天周末,苏欣然被她一插嘴顿时找不出下文,想回过头找陆雨斐吐槽这个不孝子的时候却扑了个空。
这个季节正午的阳光很肆意,没有了茂密树叶的遮挡,从天到地这一段路程走得坦坦荡荡。
陆雨斐在那两个人吵嘴的时候瞥见了一旁地上的嫣红。
那是一朵暴露在阳光下快要枯萎的玫瑰,不知道是哪对情侣榨干了她的价值后随意丢弃。
等到苏欣然的目光捕捉到陆雨斐时,就看见她背对着自己朝路旁的花坛走去,手裏不知道拿着什么。
她快步追上去,看清了那是一朵玫瑰之后就好奇站在一边观察着陆雨斐的动作,没有出声打扰。
陆雨斐把花插在了花坛裏麦冬的空隙裏,花茎上有一些污泥,但是她完全没有在意,脸上的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对待什么重要的物件。
直到陆雨斐直起了腰,在一边抱着手的苏欣然才开口:“为什么要捡它啊?”
陆雨斐掏出纸擦手,苏欣然的目光便轻而易举全部被她手上的动作吸引,那细长的手指像是会反光一样。
“每一朵花都值得有个化作春泥的圆满结局。”陆雨斐淡淡说出。
苏欣然第一次从她嘴裏听见这么有意境的话,于是继续追问:“那么多人对于这些花都是用完就扔,你每次看见都会给她们一个结局吗?”
陆雨斐看着她说:“尽力而为。”
“但是你捡不完的,有意义吗?”
“意义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是结果一定是没有。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本来就没有结果,但是我们并不是为了一个结果活着,对吗?”陆雨斐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真心话。
苏欣然笑着说:“鲈鱼,我发现我每天都能重新认识你。”
她促狭地说:“说,你还有多少藏起来的一面没被我看见过?”
陆雨斐很自然地接了:“我也没想到能被你看见这么多个我,以后你倒是可以慢慢体会一下。”
“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挺古板的,没想到骨子裏深藏不羁的灵魂。”苏欣然打趣她。
陆雨斐不置可否地笑了。
看着面前这个人带着若有若无的笑,苏欣然心想:完了,她可能真的要栽在这个坑裏了。
这周折腾了一个周末的陆苏两人返校才想起来忘记了查分,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苏欣然的分数又双叒叕被打错了。
拿着小分的单子确认之后,苏欣然异常淡定地从桌肚裏掏出小本本开始记录下新的一天,新的倒霉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