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证?”姜启有些心慌,“杨将军,东西可以乱吃,但是这话万万不可以乱讲。总所周知,杨将军你对本相一直就有偏见,之前就在不停地找本相的麻烦。可是现在这是在朝堂之上,而且还是一件如此严重的事情,这是万万开不得玩笑的。一旦您拿不出来证据,一旦发现你此时此刻说的话毫无证据,那您便是犯了欺君之罪。”
姜启觉得他的把柄绝对不可能落在杨将军的手裏。
当年那件事他做得尤其秘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人发现?而且那人证还在一说,他更是不相信。当年他可是亲自给了那产婆一剑,一剑当心,饶是他产婆是神仙转世,怕是都难逃回去见佛祖的命运。
既是如此,那杨将军又怎么可能找人救活了产婆?
他明明是亲眼看见她断气在自己面前。
“你到现在还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杨将军大笑两声,“你如今这么信誓旦旦我没有人证,到时候如果我真的就把证人带到你的面前,你可不要哭给我看。”
姜启想着想着,现在倒是也来了胆子。
“杨将军您现在这话说得轻松,倘若你的手裏真的有人证,那便带上来给大家瞧瞧。光是在这边用嘴说的,空口无凭,本相凭什么相信你的言辞?相信圣上也不会相信你这一番无理取闹的胡话。”姜启转头看向皇上,一脸的义正言辞,“皇上,杨将军方才的指证完全是一派胡言。臣对大皇子一事完全一无所知,若是大皇子当真曾经在臣的家裏,那只能怪臣无暇顾及家事,着实没有看到。微臣所言句句属实,还请皇上明鉴。”
姜启一直坚信一件事,那就是:只要他自己坚持不承认,那么即便楚逸飞也就是洪弈站在朝堂之上一同指证他,皇上也不能单单因为听信了他们两个人的一面之词就定了他的罪。
他能这么自信其实也是有理由的。
宁妃可是他的亲姐姐,如今宁妃身怀有孕,原本皇上的子嗣就淡薄,现在他的姐姐怀孕了,不管那孩子是男还是女,对他姐姐,对他,对整个宁家都是有利的。
另外,他的女儿姜歆如今可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这件事基本上已经定下来了。
若是太子对他女儿无意也就算了,恰好,太子也钟情于姜歆。如此一来,这太子妃人选就不可能再改了。
将来他的女儿无疑是太子妃,以后就是未来的皇后,皇上总不能让未来儿媳的父亲担上这么一个罪名吧?那对于皇室而言,脸上也无光。
所以只要他不承认,那皇上是不会把他怎么样的,哪怕皇上也知道这是事实。
毕竟这件事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即便当时确实是对大皇子不太公平,但大皇子如今已经长大成人,计较之前那些事情,显然没有任何意义。
他一直自以为是地如此坚信着。
“朕听两位爱卿所言,已经大致了解了一些事情。朕已经去叫大皇子和二皇子一同前来了,既然杨将军如此坚持自己的指认,而姜丞相又不承认此事,那便叫大皇子来对峙一下,听听大皇子的说法。”皇上顿了顿,“有些事,其实朕的心裏原本是明白的,但是这说起来也算是家事,所以并不想撕破脸。既然如今这话都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诸位爱卿们全都在场,想来若是不给大家一个交代也是不行的。”
姜启听皇上这话,不由得浑身生出了一股冷意。
为什么他有一种感觉,他觉得皇上这一番话是对他说的。
难道皇上之前不想撕破脸,现在就想了?
姜启摇了摇头,否认了这种恐怖的想法。
他还是坚信皇上不会动他,看在他姐姐的面子上,皇上也不会动他分毫。
要不然万一皇上真的动了他,到时候姐姐肚子裏的孩子出了什么问题,那皇上必定是要后悔死的。
那可是他皇家的血脉,皇家的血脉如此少得可怜,他当然要在乎。
“大皇子到,太子到。”
“儿臣参见父皇。”洪弈和楚逸翔纷纷跪下行礼道。
方才那太监去找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是有些诧异。听那太监说了朝堂发生的事情,他们也有些觉得措手不及,毕竟这事先完全都没有做过准备、串过词,那些证据虽然就摆在那边,但是到底结果要怎么去控制,他们全然没有计划。所以这一切就都要临场发挥、急中生智。
不过他们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姜启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