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季腾峰一楞,眼神裏充满了惊讶和不可置信。“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他们在一起倒不是他诧异的关键,他没想到姜歆竟然已经成了洪弈的人,甚至还怀了他的孩子。
他费尽心思帮着姜启做了那么多不要命的荒唐事,他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能讨得姜启的欢心。毕竟以他的身份地位,不管怎么说都配不上姜歆,哪怕他是姜启的手下,说白了其实也就只是一个奴才而已。
所以他更努力地去服从姜启的安排,更努力地想要做好姜启让他做的一切。但是他这么努力,到头来还是迟了一步。他还没有得到姜启欢心,更没有得到姜歆的心,但是她却已经成了洪弈的人。
如此一来,那他所作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如此一来,他这么努力做的这些,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他不懂了,他迷茫了。
当一个人连自己的意义都不明白的时候,他一切的一切或许就全都没有意义,没有任何价值了。
“你没有必要这么诧异,你该知道,她从来就不是你的。觊觎别人的东西,到头来必定会是这种伤心欲绝的结局。”洪弈顿了顿,“不过,你得不到歆歆的那颗爱慕之心,总不会就想着让她视你为仇敌吧?如今机会就摆在这裏,你有机会让歆歆以为你是一个好人,至少你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虽然你曾经做过一些过分的事,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依着歆歆的个性,她也会不计前嫌地愿意和你做朋友。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如果你连这个机会都不打算要的话,我确实无话可说。”
楚逸翔斜睨了洪弈一眼。
竟然拿歆歆的事情来威逼利诱,啧,真是够“大肚”,“大肚”到能撑好几条船。
不过洪弈这一番话说完之后,季腾峰确实犹豫了。
对于这个一个杀人不留情的杀手来说,他既然犹豫了,那就代表这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虽然那个产婆已经提供了很明确的事实,但是依着姜启死不认账的厚脸皮,一个证人显然不够用。虽然说服大家是足够了,但是想要让姜启哑口无言,委实是差了些许的火候。
所以既然季腾峰这个姜启现任的杀手在,那只要季腾峰认了,姜启就算还想抵赖,也没什么底气了。
“我……”季腾峰犹豫地看向姜启,也就是他的主子。
姜启看向季腾峰,眼神裏充满了威胁和急迫。
“如今这可是在朝堂之上,皇上就在这边,在皇上的面前,你可不能说谎话来蒙蔽陛下的视听,那可是欺君之罪,要杀头的。如果我是你,我就会说实话,我会告诉皇上,这一切到底是谁指使的。”
“姜启你给我闭嘴。”杨将军真想直接上前,揍姜启一顿,“你少在这边威胁人质。有本事你就什么都别说,听听人家是怎么说的。”
姜启冷哼一声:“我为什么不能说话?难道我就要眼睁睁地看着你们诬陷我吗?”
“到底是不是诬陷,很快就要见分晓了。”杨将军转头看向季腾峰,“你想好了吗?你到底要不要把实话说出来?”
季腾峰的双手紧握成拳,因为内心的挣扎,他的眼睛都已经变得有些发红,基本上整个人已经濒临崩溃了。
他看到了姜启对他的态度,那就是在过河拆桥。
虽然他早就该知道这些,毕竟他只是姜启养着的一条狗。他有需要了,就派他去做一些对他有益的事,一旦他不需要,或是对他有了威胁,他就会一脚把他踹开。
但此时此刻他对姜启这样的态度尤其不满。
他之前对姜启毕恭毕敬,一是因为姜启是他的救命恩人,二是因为姜歆。而姜歆确实最关键的原因。
如今这一切都没了意义,他对姜启也就没有了那些死忠的心思。
他以前不要命地帮着姜启做了那么多事,救命之恩早就不知道报答了多少次。除去为了姜歆,他和姜启也算是两清了。
或许他是该考虑考虑洪弈说的那些话,如果他现在把他之前帮着姜启做的那些事都说出来,那他还可以和姜歆做朋友。
这是他这一辈子第一个爱上的女人,即便得不到,若是能和她做朋友,他的心裏也会安慰一些。
以姜歆朋友的名义去接受他之前所作的一切罪行该有的处罚,他也算是心满意足。
或许,他真的不该一错再错了。
季腾峰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做了重要的决定一般。再度抬起头来看向皇上,那眼神已然充满了坚定。
“皇上,我决定说出一切。其实……”
“皇上,不好了。”
就在季腾峰要说出事实之前,就在姜启的心臟都要跳出来之前,一个小太监突然打断了这一切。
皇上对这个小太监中途插播的事情也尤其不满,很不耐烦地皱着眉头说道:“到底是什么事如此匆忙,竟然都跑到朝堂上来了,真是不懂规矩。”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倒是认得这个小太监,这是宁妃宫裏的人。看来那女人是闲不住,开始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