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斩杀金丹中期。”许崇非笑着夸赞,“不愧是娘,”
同时,他又抱怨道:“这两家办事忒不地道。
是有多小瞧我们许家啊。”
许文景亦是在一旁看热闹,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毕竟他们三人联手也不是叶凡或者许德玥的对手。
只要防止两位金丹逃跑就行。
左封那边放出了一具二阶巅峰的傀儡,不过被叶凡一拳打碎。
但他又急忙唤出下品防御法宝,这才没有被一拳杀死。
论杀伤力。
有顶阶法宝「太阴」在手的许德玥,绝对在叶凡之上。
不过他这一拳,也将法宝的防御光幕轰爆。
甚至那面盾牌本身也是凹陷,出现了不少裂纹。
砰!砰!砰!
一拳又一拳。
叶凡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让左封都没有还手之力。
七拳之后。
那面盾牌直接炸裂。
“我投降,还请道友饶我一命。”
叶凡错愕,眼眸精光一闪,想到什么。
最终拳头停在他脑门前。
但拳风扫过,在他脸上刮出数道伤痕,几抹嫣红极为刺眼。
左封一颗心悬到嗓子眼。
他看了看眼漂浮在一旁,毫无生机的薛万贵的尸身,只觉心中惊惧胆寒。
“这实力,比之宗主也不遑多让吧!”
叶凡收回拳头。
许德玥他们也飞了过来。
“爹,怎么留手了,不是说杀无赦的吗?”许崇非道。
“杀了他,亲自带着他的尸体登门,的确能起到震慑作用。
但有时候人活着作用更大。”
叶凡看着左封道:“既然你要活,那就敞开自己的神魂吧。”
左封闻言心头一震。
犹豫着时,叶凡声音再次传来,“怎么,是你自己求活。
我把机会放到你面前,你反倒不愿了。
既如此,那便........”
“等等,左某愿意!”
好死不如赖活。
左封最终还是让叶凡设下的神魂禁制。
“左封见过主人,您便是枯荣真君大弟子,而今许家堡主人叶凡吧。”
左封看了看其他几人,轻叹道:“没想到许家堡所有金丹倾巢而出。
且比我们查探到的还要多出一位。
实力也有些不对等。”
“说说薛家与你暗傀门的情况,以及背后天河剑宗之事吧。”
“主人已经知晓?!”
左封闻言心头猛然一震。
“我许家底蕴,又岂是你小小暗傀门可知。
本想直接打上门,大闹一番。
但没有证据,终究理亏。
道玄真君也不愿我们将事情闹得太大。
否则,我们怎会耗时间等你们上钩。”
“主人英明,是我等不自量力。”
左封将薛家的实力,暗傀门的实力一股脑子都吐了出来。
“至于天河剑宗,属下也不甚清楚,但苍山宗全盛时期,它便存在。
距今也是超过两千年,至少有四五十位金丹长老。
更有两位元婴太上长老。
玄雷真君是元婴初期,天水真君是元婴中期。
有传言说天水真君离大修士只剩一步之遥。”
叶凡微微颔首。
这与许家暗中调查到的大致不差。
“以你暗傀门的底蕴,大可不必为天河剑宗做这些脏事。
若我要你们暗傀门反戈天河剑宗一军。
你觉得有几成可能。”
“我们暗傀门先祖本就是曾经天河剑宗一位太上长老的侍从。
后来得了机缘,在那位的同意下,建立了暗傀门。
明面上我们是独立的势力,但暗地里却是天河剑宗的傀儡。”
“暗傀,原来是这个意思。”
叶凡顿感诧异,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那薛家呢?”
“薛家也类似,其先祖曾是天河剑宗的一位长老。
因遭受重创,前途无望,这才离开宗门,建立薛家。
他们也是的天河剑宗拥护者。
除我们之外,大大小小的势力还有几家,但我们两家算是排名前列的。
至于策反........”
左封再次一叹,“哪个势力又愿意一辈子成为别人手中的傀儡。
我暗傀门这两三百年发展迅猛。
从普通金丹势力一举成为苍山府的顶尖金丹势力。
已然引起天河剑宗的警惕。
只是我们是他手中最好用的刀,还有利用价值,这才没有抛弃。
但只要我们有反叛之心,恐怕天河剑宗的元婴真君会顷刻降临。
随便找个理由,便把我们暗傀门抹去。”
“面对元婴出手,你们的确没有还手之力,但若我许家出手。
天河剑宗也奈何不了你暗傀门。”
叶凡笑了笑,“如此,你可有把握说服。”
“这要如何做?难不成请许家坐镇苍龙府云溪城的化形蛟龙过来?”
“区区小事,何须劳烦我许家太上长老。”
叶凡道:“你们无非是担心自己宗门挡不住元婴真君。
叶某可请一位阵法宗师帮你们建造一座四阶大阵。
如此,即便天河剑宗两位太上长老齐出。
没有十天半月也休想攻破。
而这段时间,足够你们传讯,甚至引起玄星宗的注意。
他们拿不出正经理由,就只能放弃。”
“四阶大阵?!”左封心中一动,“那许家想要什么,让整个暗傀门依附许家?”
“这是自然,不过无需明面依附,只需暗中投效即可。
且我许家做事向来公道。
不会阻拦麾下势力发展,你暗傀门大可全力以赴。
倘若能成为元婴势力。
我许家亦只会为你等高兴。”
还有此等好事?
左封皱了皱眉,“你们许家不怕我暗傀门超越,彻底脱离掌控?”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再给你们千年时间发展也无用。”
叶凡眼中满是自信。
“若是你们办事得利,说不定还能得到我师尊的赏赐。
他手中掌握一门上古顶尖傀儡传承,哪怕元婴,化神傀儡制作方法都有。
甚至是有灵智的灵傀之类。”
左封闻言,呼吸一滞。
他无法分辨真假,只信了个两三分。
沉默片刻。
左封抱拳道:“属下愿意回去替主人尽力游说宗主。”
“去吧,但有二心,你知晓后果。”
“属下知道。”
左封旋即架起遁光离去。
“夫君,你是如何想的?”许德玥忽然问道。
“师尊想要的并不是偏安一隅,依附我许家的势力越多。
那我许家在苍山府话语权越高。
日后将天河剑宗取而代之,就能少一些损失。”
许德玥想了想,“此事也不是不行,祖父将许家堡大局托付与你。
也是信任你。
那就按你的计划来。”
“多谢夫人。”
叶凡微微一笑。
几人收拾战利品,往许家堡赶去。
过段时间,还要带着薛万贵和一众薛家子弟的尸体去薛家大闹一场。
左封返回暗傀门。
有长老见他独自返回,身上似乎还有伤,不禁问道:“左师兄,你怎么受伤了。
此番失利了吗?”
“陈师弟,我先不与你说,为兄还有要事要面见宗主。”
那人一听,当即不再阻拦。
左封来到暗傀门主峰,宗主大殿。
暗傀门宗主看了眼抱拳行礼的左封,同样惊讶他身上的伤。
“左师弟,此行如何?”
左封道:“宗主,唯我一人存活。”
“什么?区区一位金丹初期带队,怎么可.......这是一个圈套?”
左封点点头,然后苦着脸道:“即便是师弟我,也是苟活。
自愿让其种下神魂禁制。”
暗傀门宗主顿时大惊,拍案而起,满脸怒容,金丹圆满的气势顿时爆发。
“他许家堡怎么敢!”
他神色阴晴不定,续又看去:“许家堡四位金丹不都是金丹初期。
即便有叶凡和许德玥两位许家天骄。
你难道连逃都来不及?”
“关于这个,师弟身上有禁制,不便多言。”
听到这话。
暗傀门宗主轻叹一声,“是本宗主害了左师弟你。
早知道不该将你派出,而是该让关长老前往。”
“关师兄脾气执拗,去了必死无疑。”左封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好死不如赖活。
若非如此,下次宗主见到的就是我的一具尸身了。”
暗傀门宗主默然,看着左封神色复杂,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对待这位“叛徒”。
他名为公羊治。
暗傀门正是在他手中快速发展起来。
其对傀儡一道的天赋远胜宗门先辈,在整个苍山府也是赫赫有名的顶尖金丹强者。
诸多金丹长老都对其十分信服和尊敬,相信暗傀门会在他手中发扬光大。
未来成为元婴宗门,也不是没有可能。
公羊治缓缓坐下,“此事是宗门思虑不周,让你身陷囹圄。
但你既然投靠了许家堡,此次回来做什么?
道别?
还是为许家堡做说客?”
“宗主慧眼如炬,叶家主的确是派我前来当说客。”
“看在以往的师兄弟情分,本宗主给你一次机会。
此次后,你便离开暗傀门吧。
本宗已经容不下你。”
没有哪个势力会收留一个被设下神魂禁制的金丹长老。
这不是把自己大门敞开了给人看嘛!
“多谢宗主。”
左封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坦然赌对了。
“宗主,此次其实是我暗傀门的一个机会。
你也知道这些年天河剑宗对我暗傀门的剥削。
你有元婴之资。
但他们是不会看你突破,让暗傀门脱离其掌控。”
公羊志静静听着,道:“继续。”
“许家有意取而代之,将天河剑宗拉下马,这就是我暗傀门的机会。
而我已经得到叶家主的承诺。
倘若宗主能带领暗傀门依附许家,许家可保暗傀门无恙。
且他不会阻碍暗傀门发展。
只要有能力,成为元婴势力,甚至成为顶尖元婴势力都无不可。”
“许家真如此说?他们哪里的底气,还有他们不怕暗傀门将来脱离许家掌控。
自立门户?!”
“叶家主的原话是给暗傀门千年也拍马不及。”
公羊治再次沉默。
根据他这几年调查到的消息。
许家的发展速度的确是西北有史以来第一。
便是当年的玄月宗都没有那么快。
加之传闻枯荣真君将来有比肩玄月老祖的潜力。
若非不得已。
他实在不想与许家作对。
沉思半晌,他轻叹道:“或许许家有说此话的资格。
但我暗傀门却没有反抗天河剑宗的能力。
许家的根基终究在苍龙府。
他们不可能将大量的人手派到苍山府,与天河剑宗开战。
先不说能不能打赢。
若是引起苍山府其余势力的不满,就连现在的许家堡地盘都保不住。
玄星宗即便与之有交情,也不可能。”
“许家会如何做,师弟不知,但保下我们暗傀门,却有其它办法。”
“是何办法?”
“请阵法宗师,帮暗傀门建立一座四阶防御大阵!
有此大阵,元婴宗门根基便成了。
只要往后暗傀门出现一位元婴,那便顺理成章可成为元婴势力。”
听到四阶大阵,公羊治听得瞳孔猛然紧锁,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许家发展才多少年,他们有能力请到四阶阵法师?!
整个天南四阶阵法师都不超过十位。
我西北更只有玄月老祖一人。”
“宗主,这就不是您能操心的事了,只要您答应依附许家堡。
为其尽心办事,日后自然见真章。”
左封抬首望去,见其脸上有犹豫,有心动。
他再次鼓动道:“为天河剑宗办事也好,依附许家也罢。
总归我暗傀门现在不得不投靠一家。
既如此,为何不选择能带来更大利益的许家。
若许家能守诺,帮忙建立四阶大阵,又不阻碍宗门发展。
那便是暗傀门腾飞机缘。
纵使他们毁诺,也不会比现在处境更差,不是吗?”
“左师弟此言不错,本宗主未曾想你还是一位被忽略了的说客大家。”
“宗主见谅。”左封躬身抱拳道:“师弟不得已而为之。
若此番不成,即便我去到许家堡,也不会受到待见。
甚至会有性命之忧。”
“此事,本宗主会细细考量,你勿要泄漏半分。
在我决定前,你先回自己洞府待着吧,顺带好好修养。”
“是,宗主。”
左封回到自己洞府,便任何人都不见。
直到三日后。
公羊治召开宗门会议。
所有金丹长老到齐。
会议大殿内。
灯火通明。
大门紧闭的瞬间。
公羊治以雷霆手段击杀一名金丹长老,将其余人都吓了一跳。
所有人都以为公羊治疯了,顿时亮出法宝,戒备起来。
“宗主,你疯了吗?为何杀严师弟!”
“是啊,公羊师兄,即便严师弟有错,也不应如此吧。”
........
“他是天河剑宗的眼线,不知向他们传递了多少消息。
你们说该不该杀。”
公羊治面色冰冷。
左封闻言却是瞬间了然,知道他是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