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挺敏锐。”
许明仙意外看了眼公羊治,“不过,你说反了。
应该是四阶大阵会对原先防御有何影响。”
稍顿后,他续又道:“两座大阵都是依赖你暗傀门四周的山川地势以及灵脉布置。
但三阶如何争抢的过四阶。
随着时间,原先大阵会越来越薄弱。”
“原来如此。”
公羊治心中稍安,旋即笑道:“只要对四阶大阵没影响即可。
哪怕现在将原大阵关闭也没关系。”
“这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与我无关。”
言罢,许明仙返回洞府调息。
翌日。
晨光微熹。
许明仙悄然离去。
他先回了趟许家堡,将事情告知,而后才回到玄星宗静修。
近些日子,许家堡没什么动静。
薛家那边。
族地被毁又请人修复,终究没有瞒住。
不知是被谁毁去的,周边势力议论纷纷。
有人说是玄星宗,有人说是许家。
薛家族地修复后,自然去天河剑宗诉苦过,但可惜无用。
因为明面上,天河剑宗和许家没有任何恩怨。
倘若天河剑宗元婴太上长老贸然攻击许家堡,那后果将是面临玄星宗和许家的一起问责。
哪怕出手的是金丹,亦可能引出许川。
毕竟元婴势力的金丹亦代表元婴势力,与一般金丹份量不同。
公羊治几番试验,确定防御大阵的确是四阶层次。
当然。
以他手段自然看不出许明仙留下了后门。
这也是以防万一。
不过,他若知晓那阵法宗师是许明仙,或许能猜到几分。
“四阶防御大阵一成,我暗傀门的根基已成,剩下便是全力冲击元婴。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先灭掉薛家,解决天河剑宗这个隐患。”
公羊治暗暗思索。
片刻后。
他喃喃道:“看来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叶凡他们当初虽带着薛万贵的尸身前往薛家要说法。
但毕竟只是一家之词。
薛家也是咬定是许家堡的污蔑。
故而这件事难以定性。
可若是暗傀门站出,指认薛家对许家堡图谋不轨。
又透露背后是天河剑宗在布局。
那此事必将引起苍山府各势力的震动。
下定决心。
公羊治让左封去一趟许家堡,商议两家共同演一场戏。
自己则是去了薛家。
听了公羊治的话,薛时行诧异地抬首望去。
“你想引诱许家堡去暗傀门闹事?”
“许家上次也只是片面之词,只要反将一军,说成是许家为了灭薛家故意挑起矛盾。
再造势一番。
许家堡那边听了后,必定恼火。
会透出除了薛家,还有我暗傀门一同参与此事。
到那时。
待薛家到来,再请天河剑宗公证,占据道德至高。
若是许家怒而动手,那我们双方可围攻许家。
若许家退走,那他们的名声也会变臭。
修仙界虽然实力为尊,但许家大本营毕竟在苍龙府。
若是他们能随意大举进入苍山府,恐怕早就这般做了。
除了苍山府的整体实力强于苍龙府外,我猜想是玄星宗亦对其有所压制。
玄星宗吞并苍山宗,目前肯定是求稳为主。
他们不想看到两府之间,元婴势力间的大战发生,也是理所当然。”
薛时行有些冲动,但想起月余前许川的威势,他还是忍不住心中一颤。
“如此做会不会激怒许家,惹得枯荣真君和许家化形蛟龙到场。”
“元婴层次,自然有元婴层次之人去应付,我们何须操心。
若他们因此事前来攻打,也是他们理亏。
甚至可将玄星宗也拉下马,逼迫他们退出苍山府。”
薛时行觉得有理,点点头,“只要你暗傀门咬死不认。
他们又拿不出铁证。
这个亏,他们必须吃下。”
眸光微闪,他看向沉默的薛天洋道,“天洋,你回宗门一趟,将此事与剑掌教说明。
看看他的说法。
若他同意,那我们接下来便按照此计划进行。”
薛家最近被许家整的很惨,他们是又惧又怒。
心里害怕的同时,也想找回场子,让许家也是吃瘪。
“是,家主。”
薛天洋当即照做。
他走后,公羊治也返回了暗傀门。
仅两日。
薛家那边就传来消息,一切按计划进行。
“公羊道友,你的计划,剑掌教很满意。
此次,天河剑宗会派出一位神通圆满和一位神通大成强者进行坐镇。
若许家堡乖乖吃下苦果就罢,但凡他们敢先动手。
哪怕不能杀死,也能让他们全都重伤而回。”
薛时行哈哈一笑,“对了,等此事成功,剑掌教说会对你暗傀门有奖赏。
说不定能得到一两瓶中品以上的三阶修行丹药。”
“你薛家想必好处也不少,同喜同喜。”
两人相互对视。
薛时行很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公羊治眼中泛起一抹冷笑。
接下来半月。
关于许家的阴谋在苍山府传开,引起各地大量势力的不满。
“许家真是霸道,仗着自己是元婴势力,就能只手遮天吗?”
“没错,苍山府可不是他苍龙府,能容许小小的许家支脉乱来。”
“许家堡当初一夜灭杀藤家堡,两家无冤无仇,他的行径无疑是魔道。”
“让许家堡滚出我们苍山府!”
............
许家堡。
各种流言消息传来,许家被迫关闭登仙阁,所有人手收缩回许家堡内。
“爹,那个公羊治还真是个人才,导演出一幕如此大戏。
将所有势力玩弄鼓掌之间。”
“暗傀门数百年前还是普通金丹势力,门中也就五六位金丹。
但他崛起后,一路成长。
不仅自身实力位列苍山府顶尖金丹强者,更是将暗傀门发展至顶尖势力。
此人身上有着不小的运道。
若非天河剑宗一直打压,未来还真有可能将暗傀门带至元婴势力的层次。”
许崇非想了想道,“那您收下暗傀门,就不怕有朝一日,他也反我许家堡?”
“我许家又岂是天河剑宗可比,不管他将暗傀门带到何种程度。
我许家都可稳稳压制。
既如此,只需任其发展,他自会感恩。”
此时,一旁的许德玥道:“以暗傀门的底蕴,能达到普通元婴势力已经极限。
除非公羊治势如破竹,在跨入元婴后,高歌猛进,快速冲入大修士境界。
否则,唯有暗傀门接连数代出现这般人杰,慢慢积攒底蕴。
才有一丝希望成为顶尖元婴势力。”
“夫人所言不错。”叶凡眼中透着柔和,旋即又坚定道:“至于我许家,必将是天南的霸主之一。”
不久。
叶凡又得到了公羊治传讯来的消息。
知道天河剑宗的动作后。
他联系了许川,请其通知许德翎来一趟。
神通圆满的强者,手中必定有上品法宝,也唯有相同层次之人方能对抗。
若没有他,唯有叶凡自己和许德玥联手,方能抗衡。
但如此一来,薛时行、薛天洋等人可就无人应付了。
吃一堑长一智。
唯有经历了,才能有所成长。
对于叶凡的改变,许川心中也是欣慰。
许家只有他一人可不成,还需要全面开花,各自成长。
许川当即把许德翎和许明仙也拉入「许氏洞天」。
叶凡对许川的信任也是感动,而后与两人商议起自己的计划。
许德翎听完,微微一笑,“叶凡,这十几年,你果然成长了许多。
祖父的眼光果然不错,哪怕你一人,亦可发展出一个强盛的家族。”
“翎姐谬赞了,想要拿下整个苍山府太难了。
有玄星宗在。
我许家最多也就是将天河剑宗取而代之。
只是此事一成。
其它各府,若再出现我许家分支,他们必然会十分忌惮。”
许德翎道:“无妨,再过数十年,祖父必然跨入元婴。
届时,让摩越带人前往,有他坐镇,谁人敢来放肆。
而只要我许家不主动对付其它势力,甚至以利诱之。
他们甚至会向我许家靠拢。
时间越往后,对我许家越有利。
我这边需要替天铸宗参加下一届天骄盛会的金丹战。
否则一个甲子内,我亦有把握冲击元婴。”
许德翎脸上满是自信。
叶凡心中微动,“翎姐,你的神通圆满了?”
“只差临门一脚,这两年必然可达到圆满层次。”
叶凡和许明仙都为其高兴。
数日后。
许德翎来到许家堡。
又过两日。
许家堡冲出五道流光,朝着暗傀门冲去。
暗傀门亦传讯给了薛家和天河剑宗。
除此外,还有周边不少势力都前往看戏。
玄星宗。
“清玄师叔,暗傀门和薛家如此污蔑我许家,我担心他们会联合天河剑宗对叶凡他们出手。
还请你随我前去。
在暗中观察即可,若有危险,再出手帮衬一二。”
清玄真君对于近段时日苍山府的风波,他自然有所耳闻。
以他对许家的了解,还不至于行如此卑鄙之事。
若真的要做,也不会留下隐患。
就如同当初的藤家堡。
其一夜覆灭,其他人便是想要说什么,也没办法。
因为一切解释权在许家人手中。
他们若说是藤家堡得罪许家在先,其他人便是不信。
亦不会因覆灭了的藤家堡,而去得罪许家。
再说,藤家堡名声在周边势力中本就不太好。
也就仗着与原先苍山宗一位神通大成的长老有关系,才没有引起众怒。
“也罢,你父亲前不久才让我关照一二,我自不能让许家堡出事。
否则,往后哪里有颜面再见他。”
..........
暗傀门。
叶凡他们五人率先到达。
“公羊治,你们有胆在背后造谣,没胆出来见叶某吗?”
叶凡在大阵前叫嚣。
但暗傀门无动于衷。
半刻钟后。
接连有流光到来。
先是薛家薛时行和薛天洋两人。
他们也看清了,自家与许家堡金丹间的差距,实力太弱,遇到他们只有被重伤的份。
故而只有两人前来。
“薛家主,你们薛家还没学乖啊,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
看来叶某猜的没错,此事也与你薛家有关。”
“我不知叶堡主的意思,我们只是听闻你们要来暗傀门闹事,特来看看。
不管如何说,暗傀门也是我苍山府顶尖势力。
若再如藤家堡那般被一夕覆灭,那我苍山府各势力岂非人人自危。”
说话间。
已经有不少周边小势力过来。
听到这话,他们纷纷出言赞同。
“大家以和为贵,莫要冲动。”
又是两道流光划破天空,来到叶凡等人的西边。
“是天河剑宗的白沙和司君顾!”
有认识之人惊呼出声。
较为年轻的筑基修士不耻下问,“此二人很出名吗?”
“自然,两百年前可都是名声赫赫,如今沉寂了许久。
想来实力更加深不可测。
至少是神通大成的强者!”
叶凡忌惮看去,“两位道友来自天河剑宗,此番也是为难我许家堡而来?”
“叶道友说笑,我们只是路过,听闻暗傀门之事,这才赶来。
暗傀门与我天河剑宗也算交好。
我们天河剑宗自不能眼睁睁看着在此地爆发大战。”
“当真是好的很。”叶凡佯装怒意道:“公羊道友,你喊的人可真多。
人都到齐了,你还不愿露面吗?”
很快。
两道人影冲出。
正是公羊治和左封。
“公羊见过诸位道友。”公羊治朝四方微微抱拳。
众人都是回礼。
薛时行道:“公羊道友,有我等在,你大可将实情告之。
我听闻,你门中的左封长老看见了许家如何埋伏,偷袭,行凶的全部过程?”
公羊治道:“左师弟的确亲眼见到薛家与许家发生冲突。
至于具体情况,还是得让左师弟同诸位说明。”
白沙淡淡一笑,目光落在左封身上,“左道友,有我等在,你尽可将实情大胆说出。”
“多谢白道友。”
左封上前一步,“接下来所言,左某可以道心立誓。
若有虚言,从此修为停滞,心魔丛生,道途断绝。”
薛时行顿感奇怪。
公羊治居然玩这么大?!
左封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左某的确亲眼见到薛家与许家冲突。
因为左某便是和薛家薛万贵一同埋伏,截杀许家金丹中的一个。
我暗傀门和薛家这数年来多次劫掠许家商队,想阻碍其发展。
后来许家派出金丹护送。
我们两家见只有一位金丹初期,当即决定围杀此人。
只要将所有人杀死,那便无从可查!”
“左封!”薛时行目眦欲裂,“你休要胡言!
你定是被许家所拉拢,才会说出如此胡话。”
左封笑着望去,“薛家主,左某以自身道途起誓,又岂会有假?
对我等修士而言,誓言不可轻发,否则必会应验。”
周围之人也是一片哗然。
这风向怎么一下子又忽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