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职责在身,若不有个合理解释,我们无法交差。”
“因为他们非议我外祖,说我外祖公私不分,吃里扒外。
你们说该不该罚!”
许崇昇盯着两人。
两位执法殿弟子听闻脸色微变,转头盯着其余几人,“可有此事?”
几人被吓得唯唯诺诺,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大长老何等身份,也是你们小小内门弟子能非议的。”
年长执法弟子呵斥一声,转而又对许崇昇道:“我这便带他们回执法殿,接受惩罚。
不知许道友意下如何?”
“你们宗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那里容得我一个外人置喙。”
许崇昇略带不满地离开。
两人抬头望去,便见到了高空之上的许明仙。
两人当即吓得冷汗直流,后背都湿透了。
“大长老竟然在高空看着!”
两人相互对视,传音道:“师兄,若这件事处理不好,让大长老不满。
恐怕连我们都会受到处罚!”
“是啊。”
片刻。
许明仙带着许崇昇兄妹离开。
两人也把其余人带回了执法殿,细细盘问经过。
甚至还将此事上报给执事,执事捅到了殿主那。
最后。
执法殿殿主去向清玄真君当面汇报此事。
“胡闹,宗内竟然出现这等流言,还被大长老当面撞见。
绍殿主,你最近让你执法殿成员严查。
发现一例,严惩一例,绝不姑息。”
“是,宗主。”绍殿主抱拳道,“那大长老那?”
“我会亲自走一趟安抚。”
许明仙身份特殊,虽是金丹,但身为玄月老祖亲传。
在玄月宗地位堪比元婴。
许明仙称他师叔,但哪怕喊他师兄也没关系。
许明仙洞府。
“明仙师侄可在。”
“师叔,你怎来了?”
“刚刚执法殿殿主来报,说有内门弟子污你清白,我特来赔罪。
同时,也希望你不必同他们这些弟子计较。”
“原来是这事。”许明仙微微一笑,“师侄作为玄星宗大长老,又怎么同他们计较。
不过是崇昇这孩子气不过去,跟他们理论一番,谁曾想越吵越凶,最后动起手来。
希望师叔莫要怪他坏了玄星宗规矩。”
“崇昇小友出手的好,这类弟子目无师长,的确该教训一番。
不过听闻他几招便将他们全部击伤。
我可是要恭喜师侄,你许家又要出天骄了。”
“什么天骄,都是虚名。”
闲聊一阵。
清玄真君离开许明仙洞府。
许崇昇道:“外祖,这玄星宗待着无趣,我们回云苍吧,还是自家待的自在。
而且,那群混蛋居然污蔑你拿玄星宗的资源补贴我们。
一群白痴。
孙儿恨不得将这一瓶瓶上品丹药怼他们脑门上。
问问他们玄星宗有上品丹药少掉吗?”
上品丹药,各个势力都会认真看管,发放赏赐都会有记录。
“别说玄星宗,就算玄月宗,有几名弟子比得上我许家核心弟子的丹药供给。”
“二哥,少说几句,被狗吠了,你还要咬回去不成?
他们将来也只配在地面仰视着我们。”
许明仙摇头轻笑,“再待两年吧,之后便到云苍待上一段时间。
与天河剑宗的十年之约要到了,以防万一,我须得去云苍坐镇。”
“听外祖的。”
..........
因为此事。
玄星宗高层直接严厉警告上下弟子莫要非议许明仙。
不过在许明仙看来,这样实在有些掉价,甚至是欲盖弥彰的做法。
还不如抓住一例,严惩一例。
时间一长,自然就会销声匿迹。
不过,许明仙也懒得去管。
他也就是暂时过渡,未来有合适的人选,他就会退位让贤。
包括清玄真君这位宗主,亦是如此。
转眼数月后。
今年,刚好是五年一次的宗门大比。
这是苍山宗时期便流传下来的旧例,诸多宗门也都会有类似大比。
只是举办的时间长短不一。
清玄真君邀请不少势力前来观看。
展露自己的强大底蕴,让他们望而生,不敢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这也是大势力震慑其势力的办法之一。
天河剑宗,云苍许家,宋家,首阳宗等顶尖势力都受到了邀请。
至于普通金丹势力,也就来了几家与玄星宗关系较近的。
玄星宗,斗战峰。
每次宗门大比皆是在此峰进行。
它位于宗门腹地,山势低矮,峰顶却被削平,铺以青石板,平整如镜。
七座擂台并列其上,每座方圆三十丈,以黑铁石砌边,台面刻满防滑阵纹。
擂台四周,看台层层拾级而上,如古罗马竞技场般一圈圈环绕,可将七座擂台尽收眼底。
青石看台可容十数万人。
宗门大比,是玄星宗较为重要的日子。
诸多内门弟子皆会报名参加,重新决出星榜排名。
星榜代表的是玄星宗内筑基前百的强者,亦代表玄星宗未来百年年轻弟子的强弱。
此时。
青石看台上。
大量练气、筑基弟子随意列坐,他们眼中神色兴奋,交头接耳之声如蜂群嗡鸣。
看台最高处,设有贵宾区。
那里以白玉栏与下方隔开,摆着数十把紫檀木椅。
椅上铺灵狐裘,每椅旁配一小几,几上置灵果、灵茶。
此处是玄星宗重要人物与受邀金丹修士的专座,视野最佳,七座擂台一览无余。
天朗气清,山风徐来。
擂台上的战斗已经开始。
半柱香后。
天空一道道流光划过,朝这飞来。
原来是受邀的各家势力,在玄星宗弟子的带领下,来到了此峰。
天河剑宗来的是两位金丹长老,一男一女,男修青衫负剑,面如冠玉。
女修白衣如雪,眉目清冷。
身后跟着两名筑基弟子,皆是英气勃勃。
有玄星宗执事高声唱名:“天河剑宗到——”
看台上一阵骚动,不少弟子伸颈张望。
不久。
“云苍许家到——”
云苍城来的是叶凡与许德玥。
看到他们,天河剑宗长老纷纷望去,眼中有着丝丝恨意闪过。
天河剑宗山门前,至今还被两头化形妖兽看守。
元婴太上长老无法离开。
一众弟子亦整日惴惴不安。
而导致这一切,便是许家。
叶凡和许德玥落座在许明仙附近。
“父亲(岳丈)。”许德玥和叶凡先后开口。
许明仙微微颔首。
许崇昇和许崇曦站在许明仙身后,笑着道:“爹娘,你们来了。
大哥、大嫂和侄儿怎么没来?”
叶凡笑骂道:“你当来全家游吗?”
接下来。
青枫宋家,首阳宗,暗傀门等顶尖势力全部到齐。
除此外便是十几家普通的金丹势力,世家和宗门皆有。
来者都是金丹,除此外也基本跟着一两位筑基圆满的弟子。
看他们神色,显然是自家翘楚。
“叶道友,寒月仙子,别来无恙。”
宋家宋熊成微微抱拳,左右示意,“其他道友也都是老面孔了。”
“也就玄星宗大比,我等才有机会齐聚一堂。”首阳宗长老抚须淡笑。
“但我怎么看似乎坐着几位不是我苍山府之人啊。”
天河剑宗青衫男子冷冷道。
暗傀门公羊治笑了笑,“程化道友,你这话从何说来。
云苍城虽改了主,但它在我苍山府历史悠久。
在座诸多势力的历史可能都没有它长。”
“云苍城最终归属还未定吧,公羊道友说这说未免太早了些。”
“玄星宗都以云苍许家的名义邀请了他们,莫非你不承认?”
“你........”
程华想要反驳,但若当面驳斥玄星宗,只会让天河剑宗的处境雪上加霜。
他冷哼一声,道:“程某懒得与你做口舌之争。”
“诸位,今日是我玄星宗重要之日,还请给本真君一个面子。
此间不谈恩怨,只谈风月可好?”
“全凭真君所言。”
其余人纷纷拱手。
清玄真君扫过众人神色,心中暗道:“看来苍山府六大顶尖金丹势力,至少三家已投向许家。
天河剑宗想要拿回云苍城,希望渺茫啊。
若他们太过刚硬。
或许这千年宗门的消亡就在不远了。”
他内心轻叹。
玄月宗无心插手各府势力争锋。
哪怕是许家与他们关系好,也不会因此偏帮。
七座擂台上。
皆有人在全力交手。
其中一座擂台。
一边剑光如虹,一边刀影如山,打得难解难分。
看台上,相熟弟子呐喊助威,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另一座擂台。
台上女修一手冰系法术使得出神入化,冰锥、冰墙、冰狼层出不穷。
其对手只数十息功夫,便认输下台。
侧面擂台。
一人修炼雷法,拳脚间雷光迸射,另一人修炼金系剑诀,剑气纵横。
二人斗了近百回合,依旧不分胜负。
.........
玄星宗宗门大比十分激烈。
有人底牌尽出,艰难险胜,有人略施手段,轻松出线。
一场又一场擂台战,使得看台气氛无比火爆,欢呼喝彩之声不断。
贵宾区。
各势力代表一边品茶,一边观看比赛,偶尔点评几句。
“清玄真君,我观贵宗弟子实力有了不少的提升,此等底蕴是非我等可比。”
“是啊,他们中悟出真意雏形之人,恐怕不下六十之数。”
“道友过誉了。”清玄真君抚须淡笑。
“我观一些真正厉害的弟子似乎没有登场,这是为何?”叶凡忽然问道。
许明仙解释道:“上一届前三十不会上场,而是等决出新的前三十。
然后进行新老挑战,胜者取代其名次和奖励。”
“原来如此,顶尖的弟子与普通弟子差距的确甚大,没必要参与其中。”
“除此外,依照惯例,受邀势力若愿意,可自请上去切磋。”
“怪不得其余人都带了筑基弟子过来。”
“放心,爹,这不是有我和妹妹,保证给你得个第一过来。”
“你外祖毕竟是玄星宗大长老,莫要乱来,让他脸上无光。”
擂台上的比试一场接一场。
从清晨持续到午后。
此类宗门大比,真正的看头还是顶尖筑基们的比试。
这代表其未来数十年可能会诞生几位金丹。
转眼第二日。
昨日是决出前三十,今日是开始新老之战。
各金丹看向擂台的神色都认真了许多。
最终有二十多名弟子发起挑战,但能将常驻星榜前三十拉下马的只有三人。
之后。
星榜前三十亦有人不满现在的名次,向高名次之人发起挑战。
其中一位排名第九,向排名第五的挑战。
星榜前五实力差距不大,都是参悟雏形真意七成以上。
是有望神通结丹的弟子。
故而前五的待遇和前十的待遇是两个档次。
而前十与前二十也是两个档次。
前三十与前百又是另一个层级,待遇福利可谓相差极大。
不过,因为前五实力太强。
鲜少有被挑战成功的。
多数是将他们熬走,顺位而上。
不过此次,那排名第九的弟子却是成功将排名第五的击败。
“关师兄!”
“关师兄!”
........
大量弟子高呼关山的名字。
相比于前五的弟子,关山的年纪同他们比算是年轻的,只是两甲子出头。
“此子十分不错,未来或许有一丝希望神通结丹。”
宋熊成笑着道:“清玄真君,贵宗能出这等天才,真是恭喜了。”
之后又有人尝试挑战前五,但可惜被干净利落的击败。
至此,再无人挑战。
“明日,各位道友可莫要吝啬,也让本真君看看你们培养的天才。”
“哪里及得上贵宗天才。”
“明日献丑,清玄真君勿怪才是。”
..........
第三日。
各家带来的筑基弟子磨拳擦掌。
“哪位道友抛砖引玉一下。”
清玄真君话音刚落,程化便开口道:“还是从我天河剑宗开始吧。
修齐,书容,你们去吧,莫要丢了宗门的颜面。”
“是,程师叔。”
白修齐和司书容拱手应道。
而后两人腾空而起,分别飞向两座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