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爬起身,最先看到姨妈的小苗童在那儿拿着笛子吹,另外四个则是又唱又跳。
莫树和谢子叶在那儿跟着节拍鼓掌,旁边那个只是笑呵呵听,他看见齐凉疑惑的目光,就笑望着齐凉,然后说了句没用的废话:“你起来啦?”
齐凉白眼一翻,又躺了下去,扯着不知哪儿来的毯子望头上一盖。斗木过来推他,说:“你快起来吧,你妹妹们要走了。”
齐凉当没听见,不作应答,莫树替他答道:“让他再睡会儿吧,他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的。你待会儿告诉他一声,就说柰姀仙子让苗童来接我们回去了,免得他担心我们。”
她们说完之后就上了另一艘小船,齐凉能感觉船的重量减轻了一些,特别是那嘈杂的声音,已经渐行渐远了。
他以为他终于得了安静,船上却传来窸窸窣窣翻弄声,以及嘀咕声:
“连锅也送来了,你说以后我们俩谁做饭?还得洗碗,油油腻腻的,麻烦死了。指望你做是不行了,我也舍不得,我看我们还是得请个下人。要么下馆子,要么请下人,馆子裏的东西不卫生,还是请下人好。你说怎么样?”
齐凉咚得一下翻起身,气呼呼吼道:“你没听说过‘自己的事自己做’吗?整天一口一个下人,我看你本性就是坏的,你那么瞧不起人,你也别和人结婚了。”
他们俩在那儿对望着,齐凉在那裏气鼓鼓一脸怨气,斗木则在那裏一脸惊惧。
斗木一脸怀疑地问道:“你是在生我气?”
齐凉懒得搭理,又咚得躺下去,斗木过来把他扯起来,扶着他的肩膀不让他再躺下去。他的呼吸打在齐凉的脸上,让齐凉烦躁。齐凉试图拿开他的手,却被对方死死握住了自己的手。
逃不掉,齐凉只能不给他好脸色。
“你在气什么?”
没有回答。
“我们是情侣,是要相守一生的,
你难道不能对我足够坦诚吗?就算你怨恨我,要生我气,你也得把我的缺点指出来,我才好改过。”
还是没有回答。
“好了,我知道了,你根本就不是在生我气,你是在生你自己的气,所以你才理不直气不壮。”
齐凉瞬间挺直腰板瞪着斗木,不用说一句,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好呀,你既然有理,你为什么不说呢?除非你做了所有情侣都做过的错事。”
齐凉懒得理他,只想挣开他的手,他那手劲儿是真大。
“你真是大错特错,怎么能怀疑自己的爱人不爱你。难道我对你爱的表现还不明显吗?你没看见我在给你盖一栋房子吗?我努力地想给你一个家,一个只属于你的家。我已经比人世间所有深情人都更深情了,他们可舍不得给自己爱人一套房子,他们还要防着自己爱人,还要用计谋骗自己的爱人。”
齐凉挑起眉毛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好让他看清自己的嫌弃。
“好,好,我的错,我不该提凡人。神自然不能和凡人比,那房产是我们神的身外之物,却是人的身内之物。不能拿人家的身家性命来表达那虚无缥缈的爱,是不是?所谓‘爱人先爱己’,对不对?我这么爱你,当然允许你先爱自己再来爱我。我要的又不多,只要你陪着我,在家裏时不气我,在外人气我时帮我。”
齐凉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已经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你觉得我用凡人的方式爱你不好,那我用神的方式爱你怎样?我们神爱一个凡人,通常都会让他成为新神,你跟着我到神界做神仙,好不好?”
齐凉还是事不关己,甚至已经云淡风轻。
“到底好不好?好不好嘛,老公。”
齐凉脊背一阵麻痒,他惊讶地看着斗木,对方低仰着头,一脸期待地望着他,他抬手轻轻推开那张甜腻的脸,半是嫌弃半是喜悦道:“恶不恶心啊你。”
“恶心吗?”斗木吻着齐凉的手心,魅惑道,“你要是不说好,我就更恶心你”他一下扑倒齐凉,胯坐在齐凉腰上,解着自己的腰带,狡黠道:“你有的,我也有,为什么你是老公我是老婆。要不以后你当老婆我当老公,怎么样?”
齐凉强烈反对道:“不行!”
于此时,他还想翻身把斗木压下,可惜力气不够,怎么折腾也没用,身上的人就像铁山一样把他压得死死的,连抬脚踢的力气都使不上来。
他只好双手反抗,脸上做着强烈反对,嘴裏说着不行,警告着些无用的警告。然后一个不慎,他的双手被斗木用腰带绑住,那个刚刚还示弱的人,现在一脸嘚瑟,对齐凉说道:
“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跟着我回神界做神仙,继续当你的老公;要么当我老婆,以后给我生娃暖床。我可先告诉你,我是神仙,让男人生孩子的事,对我来说不过小菜一碟。你快快想好,你要选哪个?”
齐凉还在那裏犹豫,斗木却已经等不及了,叫嚷道:“既然你要做老婆,那我就如你所愿。”他开始解齐凉的衣,吓得齐凉大喊道:“我做神仙,我做神仙,我跟着你去神界做神仙。”
“真的?”斗木认真问齐凉。
“真的!”齐凉大声肯定,“一万个真,你把我手解开吧。”
斗木把齐凉的手解开,从齐凉身上起开,拉起齐凉安慰道:“那我们现在回去吧,回去我给你做饭,怎么样?”
“只是给我做饭吗?”
齐凉玩笑地看着斗木,趁他不备,一把将他拉到怀裏,抱着他的脸就是吻。
那不乖的唇,到现在居然还敢挣扎,他难道不知道吗?他那么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