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宣如今都不敢再回首自己当被缕析捏住脚头朝地带走时的心情,他煞红了眼看着缕析,几乎用了全力在抑制住手中剑的杀意。
可缕析哪会理他?
“你们在这裏遇到的两名魔修都是无意或者被人骗到此处的,算不上什么危险,但你要註意今后了。”
陆攸宁:“那便多谢缕析君下註了!”
陆攸宁继而心道:一名女子?
她该如何控制自己不往易裳身上想呢?
缕析也是聪明之人,他自然也懂一些话点到为止即可,而偏偏这种“点到为止”,最能让人信服。
易裳,且不论此事原委是否与你有关,你在北渚仙境待的都着实太久了!
原本她就打算在此事过后就去北渚仙境处理孩子的事情,既然如此,倒不如新账旧账,一起算算吧。
*
“师叔,我们要回门派吗?”
在一片空旷的田野之上,陆攸宁将飞舟抛出来。
“你说过想试试操控飞舟?”
左宣:“……”
陆攸宁当他默认了,“那你就用它带着池白回去吧,我要去北渚仙境一趟,可能迟些回山门。”
左宣半张口,“我以为,我以为师叔会指导我,我,”
陆攸宁拍拍少年的肩膀,毫无压力道:“试试吧,应该死不了!”
左宣:“……”
池白:“……”
他们已经预示到了自己的未来。
*
北渚仙境,陆攸宁乘剑在云气中停留片刻,便见远处一只大鸟向他飞来。
蒲一来到陆攸宁的身旁,继而收回翅膀,化作人形,神情有几分激动,“主人!”
陆攸宁:“你倒是眼力不错!”
蒲一:“即使再差,也该顷刻之间就识得主人的。”
在一处悬崖上落脚,陆攸宁收回天璇,随口问道:“北渚仙尊和易裳今日出门了吗?”
蒲一微怔,他似有几分不快,沈了声道:“他们不曾出门,主人要去北渚仙府吗?”
陆攸宁打量他片刻,淡淡道:“对,你是不愿我去吗?”
蒲一脸色微变,“……不曾。”
陆攸宁收回目光:“不曾便好!”
蒲一对她有什么心思她自然能猜得一二,探咕鸟说是深情,然而也不过是心眼小,执念深罢了。
陆攸宁当初在山间捡到这样一窝小鸟时,也不曾想过他们会是会化形的仙鸟。
后来她翻阅古籍才知他们的血脉如何,他们叫她主人,她自然是得担当得起当主人的责任,给蒲一斩斩执念,以有利于他今后修行。
“以后我与北渚仙尊之事,你不要再轻易过问半句,否则,你我之间便断绝主仆关系,天高路远,随你驰骋。”
蒲一面上毫无血色,嘴唇亦抖了抖。
他停留在原地,眼睁睁望着陆攸宁的身影离开,连最后一抹背影都消失不见,然而他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蒲一心道:难道真的要放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