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座鱼塘共投入一万条鱼苗,需及时打理。
后山猴子颇多,甚为苦恼,需认真对待。
百鸟争鸣之时将至……】
如果她可以找到自己的师父,一定要问问他,当初的初衷究竟是不是开果园或是动物园,难怪人这么少。
陆攸宁在一颗果树上认真地看着单子,不曾註意到树下早已站了一名粉衣女子。
这姑娘长得倒是极美,只是看向树上的人时,神情之间难免有些恶意。
她冷哼一声:“陆师姐倒是悠闲自在,可苦坏了我们这些其他峰的弟子,需要为你们看峰。”
此人正是步秋山的亲师妹,慕连连。
对待她,陆攸宁甚至都懒得抬眼。
“我是为天下大义身死,又不是云游四海,师妹所说之话,也甚为突兀。”
慕连连人不坏,只是气性有些大,却又处处输于陆攸宁,难免不甘。
看完大半本书的陆攸宁对此人的定义也挺简单:没头脑,当个绣花枕头甚好。
相比易裳,慕连连的恶毒属性还远远不够,顶多算得上是傲娇,还有点可爱。
陆攸宁从树上跳下来,忍俊不禁道:“再说了,对于此事你想如何?让我去你们楚华峰帮忙?你也知道你师兄,我要是去了,半座山峰都能给你们拆下来。”
慕连连蓦地气极,“你!”
陆攸宁懒得再理她,“我约了步秋山一同去看望木师叔,一起去吧!”
*
清雅峰以“清雅”命名,断不是没有道理的。
木恬此人好风雅,山峰之间多植雅树,花香氤氲,是练功养心的上佳去处。
木闻双受其师父影响,自幼便有雅趣,房中多年植数十盆昙花,夜间香气袭人,自成一道别致的风景。
陆攸宁幼时曾在此处长住许久,受此昙花香气的影响,于梦中畅游之时,都会有淡淡的昙花香气。
多年不曾闻到如此浓重的香气,一时竟有几分怅然。
如今只是下午,难道木闻双的花已开了?
步秋山见她向一处望去,不由好奇,“陆师妹,怎么了?闻双那边有什么异样吗?”
陆攸宁收回心神,“没什么。”
慕连连冷哼一声,“陆师姐,我其实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和木师兄这几年来不说话,是不是因为,”
她蓦地住了口,看向开门的人,骇得睁大了双眸。
“木,木师兄!”
木闻双清冷出声,“进来吧,师父醒了!”
木恬的房中有浓郁的药香,远道峰主修医术,多年来所创独门药方可以写满整整一道墻壁,时燕更是新一代中的翘楚,在天赋之上丝毫不输他师父当年。
故而若是由时燕亲自为木恬医治,应是药到病除,绝无可能再患的。
时燕从房中出来,见到外头的四人,神色微缓,“师兄师姐们好!”
步秋山即刻开口道:“木师伯怎么样了?”
时燕摇摇头:“师伯他练功伤了心脾,怕是需要静养一些时日了。”
陆攸宁凝视着时燕的面容,一时之间对他的怀疑更深了几分。
她并不是丝毫不懂药术,这房中刻意渲染的药香之中夹杂着一味叫做“藤莒”的药材,和她今日闻过的那株紫色的花一样,都是用来解毒的。
木恬,时燕,他们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们。
“是秋山,攸宁和连连吗?”
木恬的声音极虚弱,从裏屋传来,继而伴随着一阵轻咳。
步秋山回话道:“是弟子三人,师伯怎么突然病了?”
陆攸宁却在心中道:突然?若真的是突然,时燕一大早就前去为木恬采药一事该如何解释?
木恬上午神色尚且看不出任何病意,下午便成了这幅模样。
应是早就料到他今日会旧疾覆发,时燕才趁早去准备药材的。
木恬的声音再次响起:“咳咳,无妨,练功时心绪不宁罢了,你们不必在意。”
步秋山伸手想撩开身前的珠帘,却被陆攸宁制止住,“师叔他需要静养,还是不要进去了,以防把风带进去。”
步秋山向外看看,不由疑惑,外头连叶子都平静地很,哪有什么风?
见陆攸宁神色认真,他也不好多问。
三人又隔着珠帘和木恬说了许久的话,才打算动身离开。
此时一个小童匆匆忙忙跑过来,“师兄师姐们好,清雅峰的客居那边出事了,你们快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