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攸宁犹记那一日简阳将自己关在房中,拒不见人,哭了整整一夜,第二日她便彻底没了行踪。
陆攸宁去她房中看时,曾发现了带血的衣裤……
再后来,便有弟子在山间野谷之中发现了一具女子的尸首,已然辨认不出模样。
经年的痛在心头无法消除,让她痛苦的是当年这件事竟毫无线索可查。
她抚了抚身前女孩儿的脸颊,“你长得很像她!”
像到让人心痛。
简语红了眼,不再说话。
一一问过,直到左宣跟前,陆攸宁心中蓦地一颤,这个孩子周身的气场怎么这么强大?
左宣不说话,看她的眼神也有几分怪异,似乎太过热情。
“你是什么灵根?”
“金灵根!”
陆攸宁继续问道:“如今是练气几层?”
“练气八层!”
陆攸宁:“练气可有瓶颈?”
左宣:“并无!”
木闻双的徒弟,果真是优秀。
左宣被她看着,此时竟有些怯场,“师叔是不是觉着我资质不够?”
陆攸宁认真道:“并无,甚好!”
左宣脸色果然恢覆了不少血色,甚至还添了几分喜色,有点像一只被夸讚过的小狼狗,就差摇尾巴了。
陆攸宁今日才知,自己在这一届弟子心目中,原来是这样神圣的一个前辈。
最后一个便是池白了,如果她记得不错,他是世间最后一个融合灵根,融五行之灵,血肉可食……
原书中池白被扶安门护了数十年,最后却因太过出众而被人发现了身份。
陆攸宁再次穿书前,恰好看到他被人喊着追杀,被逼无奈,意欲自废灵脉。
如果她猜的没错,池白最后应该是成魔了。
因为在这个世界,自废灵脉的结果也不在乎两种:要么爆体身亡,要么就是成魔。
然而如今的他却还只是个小少年,岁月静好,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澄澈的不像话。
陆攸宁问他:“你此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池白不曾想过她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神情之间难掩惊讶之色。
“我幼时被丢弃在山间,差点被饿死,故而此生最大的愿望便是能有一个家,能,”
话未说完,他又低下头去,大概是觉得自己太过嘴碎了。
陆攸宁安慰他:“无妨,真正的强者,往往心怀安宁,你这样很好。”
池白抬眼望向她,眼中的仰慕之意更甚了几分。
陆攸宁受不了这样的目光,轻咳一声,移开了眼。
“若是你们的师父都同意,你们几人今日就可以跟我入临仙峰,为期一年。当然,你们需要经过一场比试,我会挑选一个挂名的‘亲传弟子’,教导可能会更多一些,你们努力!”
一众少年少女齐声道:“是,弟子明白!”
步秋山在一旁啧啧称讚,“师妹这派头不小,哎,比不了,比不了!”
陆攸宁忍不住笑了:“那多谢师兄夸讚了!”
待到众人离散,陆攸宁和几人言笑过后,继而回首,只见木闻双正在一株松柏下望着她。
她定了心神,向他走去。
“木师兄有何事吗?“
木闻双黯淡了眸色:“我有话与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