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了吧?”叶囿鱼吓得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它自己会好的,不用揉了……吧?”
邬遇也不接话,自顾拧开瓶盖,倒出一小部分搓揉开,药油的刺鼻气味瞬间在狭小的隔间裏蔓延。
床上,叶囿鱼扭捏了好一会儿,还是慢吞吞地趴了下去,露出肩胛骨处的一大片淤青。
这两天洗澡的时候叶囿鱼也没少从镜子裏看见自己身上的淤青,事实上这些淤青看起来可怖,对他的日常生活倒是没有太大影响。
邬遇仔细拿捏着手上的力度,确保能够把淤青揉开,又不至于让床上的人哭出来。
反覆加了三次药酒,他这才卸去手上的力道,轻轻在叶囿鱼肩膀上拍了下:“翻身。”
叶囿鱼却没有反应。
他整张脸埋在手臂裏,浑身颤栗,眼泪不自觉地就流了下来,连带着脖颈上的腺体都微微发热。
邬遇的手再次拍在他肩膀上,叶囿鱼微微抬头深吸一口气,又快速闷回手臂裏:“不揉了!膝盖上的伤我自己喷,你能不能出去等我?”
他不怕邬遇听出哭腔,就怕邬遇听出些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的是,满屋子药酒味裏,悄然混进一缕若有若无的异香。这缕异香粘人得很,直往邬遇身上钻。
明明是盛开在野地裏的玫瑰,却偏要往冰雪裏凑。
几乎是瞬间,邬遇就觉察到周遭那抹意图勾起他欲望的信息素,还有叶囿鱼语气中微妙的……喘息。
是易感期来了么?
“我先出去。”邬遇敛下眼底的深意,留下湿巾就往外走。
隔间门关上的瞬间,叶囿鱼反射性地侧身蜷起身体,异样的感觉顷刻间达到了巅峰。
气泡逐一迸溅后又缓缓恢覆了平静。
他瘫软在床上大口喘息着,短短几分钟,额间就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叶囿鱼盯着花白的床单出神,心臟依旧飞快跳动着,他第一次知道,alpha被触摸腺体是一件这么可怕的事。
这两天洗澡他也没少碰自己的腺体,每次都摸到一小块微微凸起的软肉,并没有其他感觉。
可邬遇只是无意间地一个摩擦,他竟然就彻底失控了……
难道是易感期来了?
处于易感期的alpha的确会变得更加敏感,无论是情绪上还是身体上。极少数还会对其他alpha产生排异反应,排斥其他alpha的触碰、交谈、信息素甚至是存在。
叶囿鱼快速捋了一遍自己刚才的状态,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异样的感觉彻底消退,他拿起气雾剂随便往膝盖上喷了两喷,快速穿好衣服抹干凈眼泪就往外走。
门外,邬遇靠在墻边兴趣缺缺地看着室内的一群人。
叶囿鱼吓了一跳,仅剩的那点儿窘迫消失殆尽,他连忙往邬遇身边凑:“怎么回事?”
病床上,魏宇的额头多了一圈绷带,伤口处还在往外渗着血。魏母正坐在病床边低声抽泣,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嚣张气焰。
医务室正中央,一名身着西装服饰妥帖的中年男人正笑着打圆场:“不好意思啊邬总,您也知道我工作繁忙,平时家务事都是交给我太太打理。我实在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误会!孩子们都小,教育教育就过去了。”
“那您看……”
“刚才谈的那个项目?”
邬父蹙眉:“这裏是学校,我是以学生家长的身份在和你交涉。”
魏父笑容一僵,偏过头恶狠狠瞪了魏母一眼。
面对邬父又是一脸和善:“是是是,学校就只聊孩子,只聊孩子。”
叶囿鱼刚看出点儿门道,脑袋就被揉了一把。耳边,邬遇不太在意地说:“大概就是才下酒桌,转头又碰见了。”
邬遇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叶囿鱼倒是都听明白了。
魏父脾气不太好,一看投资要糊了,抄起椅子就砸在魏宇脑袋上。
好在魏宇躲得快,只擦破点皮。
魏母被吓坏了,守在魏宇身边直哭。
又围观了大半分钟,叶囿鱼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偌大的医务室裏,老三、张岸和迹扬都没了踪影,走廊上也没有动静。
他奇怪道:“迹扬他们人呢?”
邬遇似笑非笑:“用学生的方式解决事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