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囿鱼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有了着落。
得到肯定答覆后,
他僵直的背脊骤然放松下来,鼻尖刚好擦过邬遇的肩膀。
耳边是邬遇清晰可闻的吐息声。
叶囿鱼这才发现,他这个姿势有多么暧昧。
这会儿他大半个人都压在邬遇身上,
只稍再往前一点,
他就会彻底扑进邬遇怀裏。
羞怯的情绪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他涨红着一张脸,下意识就想退回到原位。
视线裏,
邬遇好似习惯了一样,
看过来的目光没有波澜。
叶囿鱼蓦地想起昨晚,邬遇衣着整齐地打开浴室门的那一幕。
当时他神志不清没有註意,现在回想起来,邬遇蹙起眉头盯着他的样子,就像在看一块烫手山芋。
这人好像总是这样。
只有那张照片裏,他在面对闻星陨时,
才露出过那种全然不同的……堪称温柔的神情。
方才的羞怯荡然无存。
叶囿鱼胸口像是突然梗了一口气,
后退的动作也停滞下来。
脑海裏,
奇怪的想法转瞬即逝。
鬼使神差地,他维持着这个变扭的姿势,
声音小到嗫喏:“哥哥,
你能帮我贴一下阻隔贴吗?我、我看不见。”
后半句话几乎只剩下气声。
话一出口,
叶囿鱼就后悔了。他不敢直视邬遇的眼睛,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床头柜摆着几张没有拆封的阻隔贴,是邬遇随身备下的。
邬遇没有犹豫地应下了。
冰凉的指腹触及腺体旁的那块皮肤时,
叶囿鱼不争气地软了身体。
早饭时,叶囿鱼谎称自己易感期到了。叶父只扫了一眼他后颈的阻隔贴就收回视线,
并没有拆穿。
叶囿鱼见状,
悄悄在心裏松了口气。
叶父叶母简单吃了个早饭,
就双双出了门。叶父去公司,
叶母则是和邬母结伴约了美容项目。
九点刚过,阳光彻底破开层云笼罩在大地上。
叶囿鱼窝在沙发一角,捏着手机的手正微微颤抖着。
偌大的别墅裏只剩下他和邬遇两个人。
上楼时他跟在邬遇身后,习惯使然,他顺势就跟着邬遇进了客房。
现在他坐在客房的沙发上,手脚好像都无处安放。
手上倏地震了两震,叶囿鱼吓了一跳,心臟也跟着漏跳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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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默两秒,面无表情地戳进这个打广告的账号,下划找到红色标志。
指腹刚按上删除键,床头邬遇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柚柚,帮我拿一下手机。”隔着浴室门,邬遇的声音显得克制而低哑。
似有若无的换气声钻进叶囿鱼的耳朵,几乎是瞬间,他脑子裏就蹦出那个不成文的想法。
那、那种事情,大家都气、气血方刚……
再正、正常不过了!
叶囿鱼捏了捏自己发烫的耳垂,没敢再细想,拿起邬遇的手机就蒙头往浴室方向走。
他停在距离浴室半步远的地方:“遇哥,我帮你把手机拿过来了……”
说完他才蓦地反应过来,邬遇正在……
手机屏幕上,迹扬的名字横亘在正中央。
灵光一现,叶囿鱼脱口而出:“是迹扬打来的,我帮你接吧?”
浴室裏,邬遇应得不紧不慢:“好。谢谢柚柚。”
奇怪的尾音在叶囿鱼的心尖上轻轻地撩拨着,他烫得晕乎乎的,手指顺势按在接听键上。
电话那头很是嘈杂,迹扬也懒得废话:“带你家小哭包来喝奶茶,这次我请。”
“地址发你手机上了。”
他两句话说完就自顾挂断了电话。
叶囿鱼听着手机裏的忙音,一时间还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邬遇家小哭包……
说、说的好像是自己……
叶囿鱼这么想着,下意识就说:“遇哥,迹扬喊我们去喝奶茶。”
邬遇似乎是想回应些什么,但叶囿鱼却没敢继续听。
他补了一句“我回房间等你”,转头就往自己房间跑。
半响后,叶囿鱼盯着空荡荡的房间,忽然反应过来,他的衣服都还在邬遇的行李箱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