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养着她,供她上学,吃穿用度给她的都是他所能给的最好的。很多时候,只要她不说粗口,他对她都很有耐心,会容忍她的坏脾气。
他只是从不带她见朋友,亦不曾同她提及过他的家人。他不提,她也不问。心头却时感寒凉。
直到后来,不知道是从哪一天开始,他常看着她失神,眼眸深深目光覆杂。眼神裏有好些辩不分明的意味。
终于有一天,他告诉她,他有了结婚对象。
“我准备结婚了。”他说,口气很冷淡。
可他望着她的眸光却暗沈而晦涩,眸中更似有隐痛,还有很多她看不明白的东西。
但无论她看不看得懂,有一点已足够明白——
他想结婚了,可新娘不会是她。他没打算娶她。
那当口,看着他的脸,她心裏很疼,却并不感觉意外。反而好似尘埃落定。两个人说在一起,两个人说分开,爱情尚且如此,何况他们。
容宁不知他们之间有没有爱情,或者说,他到底有没有爱过她?一直以来,在他说分手之前,他都对她表现出强烈的占有欲。但是爱?
也许是有爱的,只是显然爱得不够。不够他娶她,不够给她未来,不够支撑和稳定他们的关系。
但他给她很多分手费,将他的房子也留给她。而她没有拒绝。为什么要拒绝?钱比人可靠,她为什么不要!
分手没多久,她发现自己怀孕。没怎么犹豫,在宝宝和学业两者间,她选择了宝宝。而这是她这一生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只当时她并不愿叫骆仰之知情,她不是拖泥带水的人,要分就分得彻底,不作无谓牵连。
离开b市前,在本地名流新闻裏,她看到他订婚的消息。看到他和他的未婚妻。合影裏,他是惯常的温雅,谦谦君子带着浅笑。那位黄小姐,他的未婚妻,依在他身边笑容羞涩。
她仔细看了两眼,长得不是特别漂亮,但气质极好,肤色很白。一看就是乖乖牌,是好人家裏出来的姑娘,通身都写着四个字:宜家宜室。
事实亦然,黄小姐出身豪门,同骆家门当户对。是骆家想要的姻亲。她想,大抵也是骆仰之想要的妻子,有温婉的性情,有干凈的身子。
而自离开那日起,容宁没想过会重逢。因为她没想过再与他有任何瓜葛。若象那话说的,所有的久别重逢都是蓄谋已久。那她和骆仰之——
还真是冤家路窄,孽缘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