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真的?他是谁?”骆仰之亦然跟着起身,声音放冷口气不善。
“我需要向你报备?”容宁气极反笑。
“不管他是谁,给你半年的时间了断干凈!”他明显控制着情绪,紧绷着脸僵冷出声。直直盯视着她的眼眸暗沈沈,一片浓黑。
“我要不听呢?”容宁的刺当即被挑起来,她瞪住他,神色不驯语气挑衅。
“那就废了他。”面对她的挑衅,骆仰之的神情反而有所缓和。他紧紧的看着她,说得轻描淡写。
容宁一呆,说不出话来。
和平年代,骆仰之也不是黑&社会。自然不会打打杀杀。但她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如果她确实有了男朋友,甚至结婚嫁人。只要他想,他便能说到做到。
他不会用武力逞凶斗狠。骆仰之这个人骨子裏的骄傲,向来看不起只会蛮干的莽夫。认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族群很低能。
这个男人,他永远不会莽撞行事。他只是会不留痕迹的全面打压。没有机会,便创造机会。不合理,就让它变得合理。对他的对手,他总是有百般的耐心,千般的心计和源源不断,使不完的手段。
不出手则已。举凡他出手,不彻底整垮对方,不整得对方一蹶不振销声匿迹,他誓不甘休不会罢手。
容宁早知,儒雅温和是他的假面。彬彬有礼,君子风度不过是他想立的人设,必要的公众形象而已。
真正的骆仰之其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偏执狂,行事乖张狠厉霸道,本质上就是个疯子!他会护短,甚或是极其的护短。但对“异己”零容忍,毫不留情。性格异常的极端。
“如果你真有了新的恋人”她听得他口气阴沈,万分克制的说道:“不管你们现在是个什么关系,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和他上&床!”
容宁听的刺耳,心下极度反感,竖起的刺马上叫嚣起来。
“凭什么!”她的神情变得激动,语气充满讽刺:“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是你们骆家的王法!简直可笑!你有什么立场管我?有什么立场双标!你敢说,你没有同她上&床?你能,为什么我就不能!”
“我没有!我没有同她上&床。”骆仰之却立刻回道,神色坦荡口气从容而郑重。
在容宁惊愕的目光註视中,他一瞬不瞬的看住她,再一次开口强调犹如宣誓:“我没有和她上过床。也没有过别的女人,从来没有。自始至终从头到尾,我的床上都只有你一个。”
他攫住她的眼,炽烈眸光暗火跃动,令人心悸:“只有你!”他说:“我骆仰之只和你上过床。你容宁是我骆仰之今生唯一深爱,唯一想要拥有的女人。”
容宁怔住,呆呆的看他。心头似有重锤敲过,半晌不能言语。
是了!
这就是骆仰之的公平。
他只得她一个,便要她也一样忠贞。
他说让她再等他半年,所以他也给她半年时间去处理她的“新恋情”。但是不许再同人上&床!
因为他亦然。
所以她也必须做到。
可是——
好一会她才找回声音,苍白了脸惨笑道:“那又怎样!你心裏不是一直揣着个疙瘩吗?”
她语声哀哀,语调悲凉。满含着自厌的情绪说得直白:“你嫌我跟你的时候不是处&女!嫌我给你的不是第一次。我知道你嫌弃我这个。你一直介怀自己不是那个拿走我童&贞,得到我初&夜的男人!你,你介怀”她声音哽住,说不下去。
“宁宁,我很后悔!”骆仰之痛苦的说道:“对不起!宁宁,对不起!”他微微吃惊,立时悔痛难当,自责不已。
原来,他曾这样的伤过她!
原来她都知道。
容宁抿唇,轻轻吸一吸鼻子,将涌上眼眶的泪意用力压下。随即她懒怠的垂下头,捂住了脸,感觉异常的疲倦。纤细的脖颈,不甚负荷般无力的弯成一个易碎的弧度,瞅起来脆弱又无助。
骆仰之心疼的看着她,伸手想要将她揽进怀裏,却被她侧身避开。此时此刻,她全身上下都透着抗拒,写满了回避。再不似记忆裏那个张牙舞爪,刁蛮任性,神气活现又暴躁坏脾气的小野猫。现在她象一个迷途的孩子,满身戒备惊惶不安。就象当初他们初相识的那会,她也曾如此表现过。
他于是收回手,不再勉强,不再逼她,只目光沈痛深深的,深深的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