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遁词条果然没有生成啊。
就在真一本体与三藏分身在台上自问自答、默契十足地上演着这出早已排好的双簧时,真一也在暗中留意着个人面板的动静。
如他之前所料的那样,面板上并没有出现任何与木遁相关的词条。
换句话说,像木遁这种由多种基本查克拉属性融合而成的血继限界,并不符合词条生成的条件。
否则在这万人齐聚、强者林立的场合,光是方才那一手木遁便已足够至少生成绿色级别的词条。
这也是三藏分身故意选择在这种场合展现木遁的原因之一。
一来就是为了验证这个猜想。
二来是借此让这具分身与木叶正式产生交集,进而顺理成章地通过木叶的关系与火之寺,这个火之国乃至整个忍界传承最古老的寺庙搭上线。
固然,三藏分身当众宣称木遁是自己开创的,在场的人到底信了几分不好说,但不管木叶一方信还是不信,他们都必然会想办法与三藏建立联系。
毕竟木遁对于木叶乃至整个火之国而言,无论是象征意义还是实际价值都太重大了,如今这份力量凭空出现在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僧人身上,木叶高层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视而不见。
至于木叶方面会不会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甚至强行出手留人?
对此真一倒并不担心,能凭风遁自由飞行的三藏先天便立于不败之地,他若想走,当今忍界没有任何人能留下他。
更何况,有真一这个木叶九千岁在场作为中间人斡旋,冲突是不可能发生的。
而此刻,台上少年僧人与真一的对话仍在继续。
三藏微微一笑,目光在真一手中那株稻穗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话音一转:“不过,施主这杂交水稻,虽则产量远胜普通品种,但越是高产的作物,对土壤肥力的消耗便愈发严重,若是土地本身的根基不够,只怕头一两年产量尚佳,再往后便难以维持,小僧观东野施主方才所言,似乎已有计较?若是方便,不如就此说来,也让在座的诸位一同听听。”
“法师果然慧眼如炬。”
真一坦率地点了点头:“这个问题,我本打算过后由学会专门立项去解决,寻得足够高效的肥料之后再一并公布,不过既然法师先问出来了,那我就在这里简单说几句。”
他随即转向台下的众人:“刚才听了我和三藏法师的对话,或许有朋友心中会犯嘀咕,这杂交水稻的产量,会不会是假的?这里我可以明确告诉诸位,不是假的,在一般土壤条件下,不额外追加大量的养分,单靠土地本身的基础肥力,杂交水稻的产量便能比常规水稻高出三到五成。”
“而在肥料充足、养分供给充沛的情况下,它的产量可以达到常规水稻的两倍以上,这也是我刚才之所以说在特定情况下甚至能达到两倍以上的原因。”
说到这,真一笑了笑,语气轻松地打了一个比方:“杂交水稻就好比一个基因里天生就是大个子的人,骨架大,潜力足,但如果从小只给他吃跟普通人一样的饭量,他虽然最后还是比一般人高一些,却绝对长不到理论上应有的高度,只有营养跟上了,这小子才能真正长成大块头。”
台下不少人的脸上露出了释然之色,尤其是那些种过地的村民。
种田需要肥料,土地需要养分,这些道理即便在场大多数人都没有亲手种过地,也多少有所耳闻。
真一这般坦然地将增产的条件摊开来解释,反倒让众人觉得他说的数据是真的。
打了一个比方之后,真一的脸色又郑重了几分:“既然话都说开了,那么在这里,今天我就以忍道溯源研究学会会长的身份,下达学会成立以来的第一个正式任务。”
说到这,真一的目光扫过台下学会成员所在的区域,随即继续开口道:
“这个任务很简单,去问,去找,去了解,去翻阅各种书籍资料中关于施肥经验的记载,甚至有机会的话,更要亲自向那些一辈子在田地里劳作的农民请教,问问他们种田的时候是用什么给田地施肥的,他们用的是什么样的方法,什么时候施?施多少?施在什么位置?为什么这么做?是他们自己从上一辈人那里学来的,还是自己慢慢摸索出来的,把这些经验一条一条地记下来,汇总起来,交给学会。”
“学会会整理这份来自四面八方的实践经验,结合我们自身的技术力量与现有的研究成果,尝试在此基础上,摸索出一套甚至多套成本低廉、原料易得的肥料和操作简单的施肥方法,让我们的杂交水稻,在每一片种植它的土地上,都能尽量接近它理论上该有的产量。”
“是!”
一众真一会的成员大声应下后,真一停顿了一下,看向其他区域:“另外,不止是学会的成员,今天在场、乃至日后听闻此消息的朋友,不管你来自哪个国家、哪个忍村,只要你对种田有经验、对肥料有研究、或是自己发现过某种特别有效的方法,我们都欢迎你把这些经验提供给学会。”
“若经学会验证,你提供的方法确实对提高粮食产量产生了实质性帮助,那么我们学会将会给予相应的回报,就连我东野真一本人将在合理范围内,答应你一个要求。”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真一面上说得豪爽大方,但却不打算欠任何人一个要求。
过后他自己就会着手琢磨专业化肥,这门堪称开天辟地的事业,他并不打算把这份荣誉让给任何人,杂交水稻之父他要当,专业化肥之父他也要当,毕竟他可是要成为这个世界炎帝神农氏的男人。
从种子到土壤,从育种到施肥,从播种到收获,整条让世间不再饥饿,充满温饱的完整链路,他的名字必须刻在每一个环节上。
不过台下众人并不知道真一心中的真实盘算,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全场顿时响起了一片热烈的赞叹与掌声。
那句答应一个要求,从东野真一这个级别的人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同,不少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地讨论自己知道的那些土办法到底算不算有用。
“善!”
台上,三藏法师双手合十,轻声道:“东野施主有心了,思虑周全,深浅兼顾,倒是小僧方才多虑了,在寻找作物肥料这件事上,小僧也愿尽一份力,小僧云游诸国之时,曾见过不少地方的农人各有各的办法,或取河泥,或烧草木灰,或沤牲畜粪肥,虽粗陋却也各有道理,回去之后,小僧便将沿途所见整理成文,交由学会一并参详。”
“那就多谢法师了。”
真一颔首致意:“有法师相助,我们寻找高效肥料的时间,想来能缩短不少。”
“另外,小僧还有一事相求。”三藏继续开口道。
“法师请说。”
三藏微微垂下眼帘,似在斟酌措辞,随即抬起头来,开口说道:“方才在台下,听东野施主说到木叶近期将向各大忍村发出照会,共同商讨人道主义公约一事,施主还提到,铁之国已愿意提供场地,届时各忍村将派出代表齐聚一堂,小僧不才,想向施主求一个随行的名额,待那场大会召开之日,能否让小僧随施主一同前往铁之国?”
此言一出,前排几位木叶高层的眉头同时微皱了起来。
这个三藏和尚从出场到现在,又是凌空飞行,又是当众施展木遁,其实力深浅在场没有一个人能看透底细。
要不是台上的真一看起来似乎十分愿意与这位三藏法师交谈,换个时间、换个地点,他们恐怕早已出手试探了,甚至拿下了。
毕竟这名僧人来历不明、目的不清,如今竟还主动提出要跟着东野真一去铁之国?
他到底想干什么?
台上的真一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问道:“不知法师为何要随我去铁之国?”
三藏面色不变,开口道:“小僧下山以来,行走诸国,见战乱不休,流民遍野,困于饥疫,虽有心施以援手,却常感一人之力不过杯水车薪,方才在台下,听东野施主提及即将在铁之国召开的大会,以及那份人道主义公约的未来规划,将成立一个国际监督委员会,负责巡察各国各忍村,监督公约的执行。”
“于是,小僧心中也萌生了一个念头,除了想随东野施主一同前往铁之国,亲眼见证这场意义深远的盛会之外,小僧也想顺势开创一个扎根于民间的组织,不以武力介入任何纷争,不偏向任何一个大国或忍村,只在战火燃起时深入战场,为受伤的平民和失去家园的难民提供施医、赈灾与救助,也算是小僧为众生尽一点绵薄之力。”
“法师境界高远,心怀众生,此乃大善。”
真一沉吟了片刻,随即郑重地回了一礼:“国际监督委员会是官方架构,以公约为凭、以监督为责,法师所想开创的组织则是民间力量,以慈悲为本、以救助为任,一官一民,一刚一柔,二者若能并行,正如如车之两轮、鸟之双翼,彼此互补,相得益彰。”
行了一礼后,真一又开口问道:“不知法师的组织可定好了名字?”
“小僧乃僧人,以佛法为依,以慈悲为怀,自然是取我佛门之意。”
说罢,三藏右手食指虚点,虚空中一道柔和的红色光芒轻轻荡开,下一刻,一枚鲜红的“卍”字便凭空浮现在众人面前,在晨光中缓缓旋转。
“红卍字会。”三藏开口道。
“红卍字会?”
真一将这四个字轻轻念了一遍,随即点头:“好名字,卍字在佛门之中,本就是吉祥与永恒的象征,在下也曾阅读过一些佛经,经中记载世尊于说法时胸前涌出宝光,光中有卍字,其光晃昱,有千百色,是为吉祥海云,照十方世界。”
“而以红为名,又取了一片济世救人的赤诚之心,红卍字会,以佛法之慈悲,行济世之大善,这个名字与法师的宏愿,倒是天造地设。”
这个卍字,自然与真一前世那个被斜转四十五度、染成黑色的符号毫无关系,卍字本身是佛教中最古老的吉祥符号,是永恒、光明与功德的象征。
说起来,在真一前世那个屈辱动乱、军阀混战的年代里,也确实曾有过一个红卍字会,是当时全国三大慈善团体之一,分支遍布大半个华夏,广泛参与赈灾、施医与战地救护。
它本是一个纯粹的民间慈善组织,却因为那个卍字后来与那个禁忌势力的标志被西方混淆,承受了本不该由它承担的污名与猜忌,导致这个组织后来被迫解散了。
“不过,恕在下不能直接答应法师的请求,此事还需村子允可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