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
仿佛被成煜看出她的焦躁不安,徐茗只能轻声回应道:“嗯。”
他们返程的日期比较早,现在这个时候很多人还待在家裏没回,所以路上车不多,很幸运地没有堵车。不到一个小时就回到他们住的地方。
徐茗赶时间一样拎着行李箱小跑进自己的屋子,迅速把今天穿的一身衣服都扔到臟衣篓裏,换上睡衣,拿出干凈内衣,就往卫生间冲。关门前忽然想到什么,她又退出卫生间,四处张望一圈,没见到成煜,喊了一声:“橙……成煜?”
“啥事儿啊茗哥?”成煜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接着人也走了过来。
徐茗有点别扭:“你要用卫生间吗?我想洗澡了,估计得占用一会儿,你要是有需要就先用。”
“哦。不用,你洗吧。”
徐茗探头望向厨房的方向,成煜似乎是在整理从家裏带来的东西。于是徐茗关上卫生间门,准备洗澡。
热气蒸腾,徐茗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从上方落下的水流砸在她头上,又顺着脸部轮廓流下。她屏住呼吸,沈浸在水流的冲击下,脑海中闪现的都是关于成煜的画面。那些他不经意释放的温柔,最后和他的拒绝画面搅一起。就像今天砸在她头上的牛奶一样,虽然是无心之过,却让她狼狈不堪。
徐茗憋不住气,偏过头躲开水柱,蹲下来大口呼吸。她感觉自己眼眶湿热,有什么混着热水一起从脸上流下,抬手摸索着开关,转到最大檔位。
在水流声的掩盖下,徐茗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徐茗这个澡洗的时间有点久,她都感觉有点头晕,赶在自己真的晕倒在卫生间之前,赶快收拾好自己回到自己房间。她扭开房门扑倒在床上,忽然感觉眼前发黑,缓了好一阵子才清醒。
缓过来之后,徐茗摸到手机,给家裏报了个平安,然后放下手机把行李箱打开。行李箱裏除了一些吃的,就是过年在家裏穿的一些衣服,已经在家都洗干凈,也不用现在拿出来清洗。徐茗想了想,没有把那些衣服拿出来放在衣柜裏。她只是把吃的拿出来,细心的老妈已经把成煜那一份单独分出了,她把东西分成两堆,放在桌子上,然后开始整理衣柜裏的衣服,把近期不穿的放在行李箱裏,又把她的书整理好放在另一个行李箱裏。
之后徐茗打开手机某个app,刷了一会,好像给自己打气一样点了点头。
徐茗走出自己的房间,敲敲成煜的房门。房间裏传来成煜的声音,有点喑哑朦胧:“嗯……茗哥吗?稍等。”
房门缓缓打开,徐茗感觉自己有些紧张。
成煜站在门口,已经换上睡衣。徐茗余光瞥到他的床铺被子卷成一团。成煜揉揉眼睛,用半睡不醒的迷糊声线问她:“怎么了?”
徐茗定了定心神,决心不再受迷惑,坚定道:“我打算搬出去。明后天看看房子,不出意外,下周应该就能搬。”
成煜刚刚还半睁半闭的眼睛立刻睁开,沈下来的声音表示他已经清醒:“不行。”
徐茗皱起眉头:“为什么不行?”
成煜面色不佳,像小孩子一样说着任性的话:“反正就是不行。”
徐茗嘆口气,苦笑一下:“橙子,好歹我们也朋友一场,别让我太难做。”
成煜道:“怎么就难做了?前段时间你不还说这裏住着特别舒服吗?”
徐茗有些烦躁:“前段时间是前段时间。”
成煜还是寸步不让:“那这段时间怎么了?”
徐茗火大:“你是明知故问吗?这段时间怎么了?这段时间我跟你表白了啊!你是真的无所谓?我受不了这样跟你住在一起。你知道我每天见到你是什么心情?我不想失了恋还要天天看到你,天天被提醒这件事。”
徐茗说着情绪激动,本来想控制的,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我……我到底是哪儿不够好啊……”
成煜有点手足无措:“不,不是……茗哥……诶……”
徐茗偏过头,用力眨眼,似乎这样就可以阻止眼泪流下:“好了,希望你能尽快找到合适的室友。”
说完徐茗就转头准备回屋。
没等她走出一步,小臂就被成煜握住。
成煜后面一连串的独白能把徐茗砸晕。
“茗哥,你别搬。那晚是我没反应过来,是我迷糊了,我……”
“我也喜欢你。”
“我,我们在一起吧。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