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吧?”
“……”
“茗哥?”
“不……”徐茗现在脑子还是有点木,“也没真发生什么,算了吧。”
她嘆了口气,然后自嘲一笑道:“想我之前还在网上义愤填膺地回过贴,喊妹子们遇到事情不要怕,勇敢地站出来揭露那些坏人。轮到自己的时候,就怂了。我是真的不想在这时候,还去警察局回忆刚刚发生的事情。而且,我这算什么?平心而论刚刚那连个未遂都算不上,更别说什么人证物证,对方到时候就说他是不小心推开的门,双方各执一词,这事情什么结果我都能想象得到。所以,算了。”
“这地儿是住不下去了,我得赶快找房子搬出去。我联系一下二房东,看看他手裏还有没有其他房源吧。”
徐茗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看不到成煜脸上是什么神色。
成煜在这让徐茗有点别扭,但她也不愿开口主动喊他离开,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喃喃自语:“二房东叫什么来着?”
在徐茗说话过程中一直没插话的成煜开口:“不报警就不报警。不过你也别联系那二房东,去我那吧。反正我那次卧空着,也省得我找室友了。今天就搬。”
“不用吧。”徐茗下意识地拒绝。
“先不说那二房东能不能帮你在今天找到合适的房子,就算一切顺利找好了,你能确定合租的都是什么人吗?万一……”
徐茗沈默。
“我叫个搬家公司。你的东西……”成煜环顾一下房间,“一辆金杯应该能装下吧?”
成煜的邀请有一定吸引力,这么多年同学朋友,成煜什么人品徐茗心裏还是有点数的,实事求是地说成煜房子也不错,唯一让她不放心的是她的心态。
距离过近,如何忘情。
成煜看徐茗一脸纠结,不知道她内心的覆杂,继续开出价码,道:“茗哥你是担心房租吗?其实,那房子是我的。茗哥你要是现在手头不方便,房租不给也行”
徐茗被成煜的思路带偏:“怎么能白住你房子呢。该多少就是多少,按照市场价来。”
“那我们就决定了。茗哥有啥需要我帮忙收拾的?”
天平已经倾斜,徐茗放弃挣扎。
“不用收拾啥……满打满算一个行李箱就够了。橙子,你在外面沙发上休息等我一下吧。”有些私人物品还是不太方便成煜在场的时候收拾,徐茗将成煜请出房间,成煜也没有过于坚持。
开始整理东西之前,徐茗给二房东打了个电话,简单叙述她遇到的事情以及退租的要求,二房东敷衍应和着,说他手裏有一把房子,分分钟给徐茗找到另一个合适的,徐茗委婉地拒绝说自己已经找到住处了。二房东被徐茗拒绝之后语气变得生硬,拒绝退还徐茗预交房租中剩余两个月的,至于押金的退还,也要在他来验收房子扣除水电杂费之后再说。徐茗懒得跟他再纠缠,直接挂断了电话。
徐茗确实没太多行李,当时来平城也就只带一个行李箱,还没装满,实习期的薪资勉强能吃饱饭,没空余添置其他。徐茗把衣服、书和其他零零碎碎装箱,不到一个小时就收拾好,把箱子推出屋门,背上平时常用的双肩包,也走出房门。成煜坐在外面沙发上,双手抱胸,一脸严肃,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茗略一思考,从包裏拿出她思考时用来写写画画的笔记本,撕下一页纸,在纸上写了几句话,贴上双面胶,粘在自己准备离开的屋门上。
“茗哥,你……”成煜看到那张纸,神色覆杂。
“走吧。苦力,帮我拿下箱子?”徐茗倒是一脸平静。
两人离开。关上大门,把令人不齿的画面和不安愤怒的情绪都关在裏面。
徐茗东西都收拾得干干凈凈,连垃圾都收拾干凈拎着带走,仿佛她从来没有在那间屋子住了快三个月。只有门上的字条诉说着,这曾经有个外地来的职场新人,在这裏加深了对现实世界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