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奏折越来越多,几乎压的北晋帝喘不过来气,夜半三更坐在了塌上,看着那一张精致的小脸,宁绾儿睡的香甜,仿佛隔绝了外世,没了烦恼。
嘎吱一声门开了,李嫔进门一看北晋帝坐在塌上,吓得浑身一抖,扭头就要走。
“站住!”北晋帝猛然呵斥,李嫔顿住脚步,跪在地上磕头,“臣妾给皇上请安。”
北晋帝居高临下的看向李嫔,“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臣妾……”李嫔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神色虚闪,北晋帝眉头紧拧,“说!”
“臣妾是来侍奉贵妃娘娘的。”
“李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还不快说实话!”
李嫔犹豫了片刻,咬着牙才说,“这是贵妃娘娘交代的,臣妾有罪,事到如今,臣妾也不忍心再隐瞒了,皇上,贵妃娘娘想要离开宫里,不想让皇上左右为难,求皇上成全贵妃娘娘吧。”
北晋帝的脸色倏然一沉,“贵妃……”
“皇后娘娘早已经警告过贵妃娘娘,娘娘若是想活下去,还顾忌小皇子的未来,就必须离开皇宫,皇上,臣妾求皇上让贵妃娘娘离开吧,若是再不走,贵妃娘娘当真会芳魂消逝。”
李嫔冲着北晋帝砰砰磕头,很快白皙的额头就红肿了,北晋帝指尖紧攥,眸光阴狠的看着李嫔,“贵妃究竟服用了什么?”
“是臣妾家乡的一种偏方,服用者一个月内吃了解药便可无碍。”
“皇后究竟威胁淑贵妃什么了?”
李嫔抿了抿唇,一副豁出去的模样,“是宁父的性命。”
这一夜北晋帝站在廊下,直到天际泛白,李安上前,“皇上,该上朝了。”
朝堂上,北晋帝在诸位没有开口之前,沉声,“朕已过而立之年,膝下唯有皇长子,国储乃立国之本,即日起,册封皇长子徐曜为皇太子!”
诸位大臣听闻后傻眼了,立即有人上奏,“皇上,皇长子还不足百日,其心性不定,生母乃是淑贵妃……”
北晋帝猛的一拍桌子,“皇长子乃是朕的长子,古有立嫡立长之说,中宫膝下无子,唯有皇长子可以担此大任,此事已定,不必再议!”
没理会众位大臣,北晋帝甩袖而去,大臣们炸开了锅,消息传到后宫,亦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皇上册封了小皇子做太子?”昭元皇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脸上的笑意止住了。
“皇上已经昭告天下了,娘娘,小皇子还不足百日,养成什么样还不都是娘娘说了算,待他日娘娘有了嫡子,小皇子一定是要给嫡子腾出位置的。”
青竹见昭元皇后脸色变了,立即安慰。
昭元皇后深吸口气,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青竹的话,“眼下最要紧的就是除掉淑贵妃,至于旁的,从长计议也不迟。”
几日后
昭元皇后忽然得宠,连续几日,北晋帝都留在昭元皇后宫中,昭元皇后的病情一直不见好,反而越来越严重,到后来已经缠绵病榻,朝廷的奏折越来越多,都是祈求北晋帝将宁绾儿送走的。
廊下
李嫔望着阴沉沉的天气,嘴角扬起笑意,“小皇子是皇太子了,下一个就是皇后了!”
果不其然,北晋帝力排众议,不顾一切的把昭元皇后送去了国寺祈福三年,添了一笔重重的香油钱,送出去的第一日昭元皇后就醒了,全寺上下的僧侣一口咬定昭元皇后与佛有缘。
当夜,睁开眼睛的还有宁绾儿。
“臣妾恭喜娘娘。”李嫔跪地磕头。
宁绾儿刚醒来还有些虚弱,第一眼就看见了李嫔,声音略沙哑,“起来吧,小皇子呢?”
“娘娘,小皇子已经被册封皇太子,自打娘娘睡了以后,就被太后抱养在膝下养着,臣妾今儿早上还去瞧了,太子殿下活泼可爱,养的白白胖胖,极好。”
听李嫔这么说,宁绾儿就知道自己赌对了,撑着身子站起,眺望了一样窗外漆黑的夜色。
“皇后呢?”
“皇后被皇上以休养身子为由送去了国寺祈福,柳大人日日上奏,被皇上狠狠的训斥了一顿,如今还跪在议政殿门口,皇上这是铁了心要修理这帮老顽固。”
能把皇后送走,就像是做梦一样,宁绾儿笑了笑,“还好,本宫赌赢了,这件事李嫔也有不小的功劳,本宫铭记在心。”
李嫔犹豫了片刻,压低了声音,“娘娘,还有一件事臣妾不知该说不该说。”
“说!”
“柳大人毕竟是皇上恩师,门生甚广,若是逼着皇上妥协,他日皇后娘娘归来,臣妾只担心会对娘娘不利。”
宁绾儿眸中划过一抹凌厉,声音空旷悠远,“她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李嫔顿悟,跟着松了口气。
次日清晨,宁绾儿一袭浅蓝色宫裙一步步朝着慈和宫方向走,步态略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