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我接了任务，谁也不能进去。”
一个穿着金色法袍的男人悬浮在金属潜艇的上空，表情倨傲。
托斯看着对方如此装逼，当即就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秦复则是伸手拦住了他。
“这家伙实力不一般，你解决下面的杂鱼和潜艇就行，剩下的交给我和咕咕。”
托斯虽然有些遗憾自己不能在对面那个装逼男的脸上轰上一炮，但既然老大都发话了，他自然没有反驳的余地。
秦复说完这一句，身形瞬间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在法师塔外，他悬浮在半空，脚下踩着一面银灰色的空间壁垒，海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
金色法袍的装逼男抬起头，盯着秦复看了两秒。
“你是轮回乐园的？”
秦复没接话。
他抬起右手，五只法师之手在身后张开，掌心凝聚出银灰色的光芒，光芒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每一团都在快速旋转。
男人冷笑了一声。
“区区一个六阶法师，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他抬起右手，掌心亮起一团橘红色的火焰，火焰不大，但温度极高，在掌心跳动时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出扭曲的波纹。
‘炎龙·焚天。’
火焰从他掌心射出，在半空中拉成一条十几米长的火蛇，蛇头张开大嘴，直奔秦复面门。
秦复侧身避开火蛇的正面冲击，左手一抬，一道空间壁垒在身前凝聚，火蛇撞在壁垒上，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火焰四溅，落在海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蒸腾起大片白色的水雾。
秦复退了两步，左手一挥，银灰色的锁链从壁垒边缘射出，穿过火蛇的残影，直奔那男人的胸口。
男人眉头一皱，右手在身前画了个圈，一面火焰凝聚的盾牌凭空出现，锁链撞在盾牌上，发出金铁交击的声响。
“就这点本事？”
秦复没接话。
五只法师之手在他身后重新排列，银灰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在空气中勾勒出一座直径三米的魔法阵，阵纹一层层向外展开，边缘相互叠加重合。
这家伙的施法方式，看起来是奥术永恒星的法师，不过从刚才那发炎龙的威力来看，应该不是什么核心成员，但也绝对不算弱。
秦复抬手，一颗拳头大小的银灰色光球从掌心浮起。
‘虚空·黑日。’
光球脱手而出，飞行的轨迹很飘忽，在海风中左右摇摆，像一片被风吹着走的落叶。
男人冷笑一声，右手一挥，一面火焰凝聚的盾牌挡在身前，盾牌表面流转着橘红色的纹路，温度高到连盾牌边缘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我知道你是空间系法师，但你要是只有这点水平，还是滚回去吧，此处。”
“禁止通行！”
听到如此中二气息拉满的发言，秦复的表情也变得精彩起来。
只见他随手甩出一条锁链，在装逼男错愕的眼神中穿过那熊熊燃烧的盾牌，钉入装逼男的肩膀。
肩膀上的咕咕也似乎是感应到了秦复的想法，双翅一振，化作白金色流光飞掠而去。
将他的双眼抓瞎。
不等他施法，秦复的声音比他的吟唱声先一步在他耳边响起。
“奥术永恒星就是这么培养法师的？”
“还是说别人演戏演的太真，让你以为这一切不过是场小孩子的过家家。”
“下次记得站在别人的尸体上再发表你那中二的发言。”
话落，装逼男的身体和灵魂就被空间乱流撕成了碎片，鲜血和碎肉混杂着雨水沉入维京之海。
下一秒。
法师塔内部，秦复坐回符文王座，左手撑着下巴，右手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托斯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
“老大，前面那支舰队基本全歼，除了金属战舰还在原地，其他船已经开始往后撤了。”
“清场完毕就继续前进，别耽误时间。”
“明白。”
托斯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带着一丝意犹未尽。
法师塔的推进器重新点火，舰身从海面上拔高了几十米，越过那片燃烧的残骸继续向西北方向飞行。
“老大，黑石岛到了。”
托斯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
秦复睁开眼，透过观测台的舷窗往外看。
远处海面上出现了一座黑压压的岛屿，岛上没有树，没有草，只有裸露的黑色岩石。
岛屿周围的海水颜色也不对，不是正常的深蓝色，而是一种浑浊的灰黑色，海面上漂着一层油膜似的东西，在微弱的阳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彩色光泽。
托斯操控法师塔悬停在岛屿外围，舰首的光学镜头对准岛屿表面扫描了几圈。
“岛屿表面没有找到古神的存在，初步判断在岛屿下方的深海区域。”
秦复站起身，走到舷窗前，盯着那座岛看了几秒。
“下去看看。”
法师塔缓缓降落在岛屿边缘的一块平坦岩石上，舰身落地的瞬间，推进器的火焰把地面的碎石吹得向四周飞溅，在岩石上留下一圈焦黑的痕迹。
秦复从法师塔里走出来，靴底踩在黑色岩石上，触感很硬，但表面有一层滑腻的薄膜。
他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岩石表面的裂缝。
裂缝边缘的岩石被什么东西腐蚀过，摸上去有一种粗糙的颗粒感，他把手指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和深海珊瑚散发的气味一模一样。
“老大，东边发现一个洞口。”
托斯操控机甲从法师塔侧面绕过来，机械臂指着岛屿东侧的方向。
“和深海珊瑚的气息一模一样。”
秦复站起身，往托斯指的方向走去。
洞口比托斯描述的要大，直径少说也有七八米，洞口边缘的岩石被磨得很光滑，像是有什么东西经常从这里进出。
洞里面很黑，雾气从洞口涌出来，带着一股湿漉漉的咸腥味。
秦复站在洞口，抬手凝聚出一颗光球，往洞里扔。
光球翻滚着往下落，照亮的范围越来越大，光球一直往下落，落了很久才停下来，停在洞底的一片水面上。
水面很平静，像一面黑色的镜子，光球落在水面上，照亮了水面以下的东西。
密密麻麻的白色骨骼几乎铺满了整个洞底。
秦复把光球往下压了压，让光照得更远一些。
洞底的水面比他想的大，光球的光照不到边界，水是黑色的，看不到底，那些骨骼像是悬浮在水面上，又像是从水底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