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长安听到这一句,望向顾子墨,见他那双幽黑的眼眸,直直的望向自己,无比的认真,严肃,好像,她的下一句话便能判定他的生死。
百里长安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才好,似乎,无论什么回答,都会伤到眼前的这个男人。爱情,对她而言,从来都不是最重要,可是,他人的感情,她可以不接受,但是,却也不能伤害。
对顾子墨,她的心思比较复杂,他太过严肃,刻板,捉弄他,成了自己枯燥的生活里一个鲜有的活力。
但是,若是因此,而让一个男人为自己付出一生,那又太过残忍。
一阵沉默,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百里长安的声音清澈而干净的响起,“太傅,人生大事,还是要自己做主,朕虽然是君,但是,也不会勉强,毕竟,夫妻,是一辈子的事情,若是没有爱情,那么,也只会成为彼此伤害的怨偶,太傅,朕,希望你能够幸福。”
哪怕,这幸福,不是自己给的,而她,也无力给任何人幸福。
顾子墨没有开口,袖子下的手,握的紧了紧,他这话,是不是另一种拒绝。
明明知道,他不可能爱上自己,可是,他的心里,却还是有期盼。
自己真是傻透了,他是一国之君,怎么可能,会接受自己呢。
想到这,顾子墨闭了闭眼,将所有的哀伤,痛苦掩盖在墨色的眼眸下,俊脸上,一片平静,声音,也是不起波澜,“多谢陛下体谅,陛下,若是没什么事,臣,就先告退。”
百里长安看着他的样子,还想说些什么,却只是张了张唇,半响,才点头应了声。
顾子墨咬了咬唇,转身,走了,带着一身说不出的哀伤,离开了御书房。
书房外,还下着大雨。
百里长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一脸复杂,纠结,她低头看着此刻,卷缩在她脚边的雪狐,苦涩的一笑,“雪儿,还是你比较幸福呀,做人,其实真的是很累,很累。”
雪狐抬了起头,迷惑的看了眼上官陌影,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百里长安的裤脚,似乎是在安慰。
见状,百里长安淡淡的一笑,原本还因为顾子墨离开而有些压抑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