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时整,最新战场战报飞速传回德军公海舰队旗舰大选帝侯号战列舰舰桥。
舰桥内,电报员快步上前,递上加急军情,声音急促:“报告将军!英军大舰队异动,四艘战列舰从东西两侧机动包抄,意图合围兴登堡号!”
施特恩伯格将军快速浏览完电文内容,目光沉凝,瞬间敲定应对战术,没有丝毫迟疑。
“命令,所有主力舰向200方向全速转向!”
“电告费舍尔,西侧包抄的两艘英军战列舰由我方主力舰队全权拦截清缴,无需顾虑后路!若遭遇敌军多重合围、局势不利,即刻向西突围,与主力舰队汇合!”
施特恩伯格将军决策果断,底气十足。此刻公海舰队麾下依旧保有六艘状态完好、战力充沛的主力战列舰,阵型完整、火力充足,完全有能力短时间内击溃西侧迂回包抄的英军两艘战列舰,彻底为孤军突进的兴登堡号守住后路、扫清侧翼威胁。
主战场炮火轰鸣、舰队纵横厮杀之际,法罗群岛东侧海域,距离托尔斯港约二十海里的海面,另一处致命战局正悄然酝酿。
海面风平浪静,硝烟未至,看似平静的海域之下,暗流汹涌、杀机暗藏。
德军十三艘主力战舰正缓慢东行,其中十艘战列舰、三艘战列巡洋舰皆身负重创,舰体破损、动力受限,战力大幅折损。整支舰队受制于受损最严重的战舰航速,仅能维持十节的低速缓慢航行,完全丧失高速机动与突围能力。
为掩护这批重伤主力舰回撤休整,德军出动六十余艘驱逐舰层层布防,构筑起密不透风的水下防御网。从战舰周边五公里的近程海域,到二十公里的远程外围海域,密密麻麻的驱逐舰四处巡逻警戒,甲板观察手、瞭望台全程紧盯海面,严防英军潜艇偷袭。
轻巡洋舰瞭望塔上,信号兵身姿挺拔,不停挥舞信号旗,反复向周边驱逐舰编队传递警戒指令,强化全域反潜防御。三层立体反潜防线层层嵌套,看似已然杜绝了所有水下突袭的可能。
但无人知晓,冰冷幽暗的海水之下,三十二艘英军潜艇早已悄然抵近伏击阵位,如同蛰伏的深海猎手,静静锁定上方缓慢移动的德军重创舰队。
潜艇舱室内,昏暗的灯光映照着官兵们紧绷的面庞,刚刚从潜望镜前移开目光的士官,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掩的忌惮与忐忑:“艇长,德军驱逐舰就在我们正上方巡逻,反潜阵型毫无破绽。此刻强行发起攻击,我们暴露即被击沉,全无生还可能。”
艇长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潜望镜中那片庞大的德军舰队轮廓,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决绝与血性。
自从上次海战失败,皇家海军在整个北海和北大西洋都被德军压制,海面战局节节败退,舰队声誉、军心士气早已跌至谷底,全军上下都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扭转颓势、洗刷屈辱。
他攥紧拳头,沉声怒吼,声音铿锵有力:“司令官指令,密集鱼雷齐射,专攻德军失速重创主力舰!他们舰体破损、航速尽失,根本无力规避饱和鱼雷攻击!”
“全员注意,继续静默潜行,抵近至五公里极限伏击距离!所有鱼雷发射管全数待命,一次性全域发射!”